光石,比甬道中密集了许多,将整间石殿照得亮如白昼。地面是整块青石打磨而成,平整如镜。
殿中央有一方石桌,石桌不高,约莫齐腰,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六只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质地温润,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在光石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柳长寿没有急着上前,抬手放出数条一阶下品的小蛇,细长的蛇身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游向石桌四周,在桌脚和地面之间来回盘绕了几圈,又沿着石桌边缘游了一圈,没有触碰到任何禁制或陷阱。
他确认无误之后才将小蛇收回灵兽袋中,朝两人点了下头:“没问题。”三人走到石桌前站定。六只玉盒并排摆放,大小一致,材质相同,没有任何标记或编号。
萧承鹤看了片刻,手掌在桌面边缘轻轻搭了一下:“六个,正好一人两个,先分还是先开?”
柳长寿接了一句:“先分了吧,如果各自开出来有不适合的,回头再交换便是。”
萧承鹤看了燕宁一眼,燕宁点了点头。
三人各自伸手取了面前的两只玉盒。
燕宁将玉盒捧在手中,盒壁触手温润,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是被石殿中恒定的温度滋养了许多年。
他看了一眼萧承鹤和柳长寿,发现两人已经各自打开了手中的玉盒,便也不再等,将左手的玉盒轻轻掀开了盖。
一枚暗褐色的矿石躺在盒中的灵棉垫上,约莫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不平,没有经过任何打磨,但透著一股浓郁的土属性灵力,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燕宁将矿石托在掌中端详了片刻,能感觉到内里蕴含的土行灵力厚重而绵长,虽然一时半会儿认不出具体是什么矿石,但光凭这灵力浓度就不是寻常货色。
他将矿石小心地放回玉盒中,又打开了右手边的第二只玉盒,盒中是一只铜黄色的铃铛,约莫鸡蛋大小,铃身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边缘光滑,灵光内敛。
燕宁将其取出来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声响,但灵力灌注之后铃身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铃身向外扩散开来,是音波类法器,和地鸣钟在攻防属性上有重叠之处。他微微摇了摇头,将铃铛放回玉盒中。
萧承鹤已经翻完了自己的玉盒,手里正握著一柄短斧来回比划,斧刃乌黑发亮,锋利无比。
他见燕宁搁下了铃铛,目光便在那只铜黄色铃铛上多停了一瞬,走过来问了一句:“燕兄,我用这柄斧子法器换你这铃铛如何?”
燕宁接过那柄短斧掂了掂,斧面灵光沉稳,边缘锋利,品阶和那只铃铛不相上下,便将铃铛递了过去:“换。”
萧承鹤满意地收进储物袋中,燕宁也将斧子收入储物袋中。
柳长寿在旁也已经将两只玉盒都合上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像是没动,显然对自己拿到的东西还算满意,也没有开口要交换的意思。
分完玉盒之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石殿尽头。那里有一条通道,比来时的甬道略窄一些,约莫三米长,两侧石壁潮湿光滑,散发著淡淡的寒气,暗沉的光从通道尽头透出来,看不清楚里面具体有什么。
燕宁走在中间,萧承鹤在前,柳长寿殿后,三人的脚步在通道中回荡,每一步都踏得比方才更轻。
走了约莫十几步,通道到了尽头,一间比方才石殿略小的石室出现在三人面前。
石室的中央是一处圆形寒潭,潭面平静得像一面凝固的黑镜,一丝波纹都没有,寒气从水面上升腾而起,在空气中凝成细碎的白雾。
燕宁站在通道口没有急着上前,目光落在潭面上,总觉得太过平静了。潭水幽深发黑,看不清深浅,平静得有些反常,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合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住了。
潭水的边缘贴著石壁,没有任何水草或苔藓生长的痕迹,光滑得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
寒潭后方,石壁上并排开着三条通道,同样三米来长,同样幽深,同样看不清尽头的去向。
燕宁手腕一翻,一枚石子落入水中,石子触及水面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一圈极细的波纹从落点向外荡开,缓缓扩散到潭边又折返回来,几息之后水面重新恢复了平整。
什么都没有出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燕宁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一直落在水面上,确认确实没有任何异动,才将微微绷紧的脊背松了半分。
他没有说话,萧承鹤和柳长寿也都各自保持着灵力的运转状态,虽然没有催动法器,但指尖的灵力光芒都亮着淡淡的微光。
三人又在潭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潭中确实没有异样之后,才各自将目光移向了寒潭后方的三条通道。
就在燕宁转身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寒潭最深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极轻微,极短暂,像是一条鱼甩了下尾巴。
他猛地回头。
水面依旧平整如镜,黑沉沉地映着石室顶部的光石,什么都没有。
燕宁盯着水面看了三息,缓缓收回目光:&34;没什么,走吧。
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