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宁:“住店,上房一间住一晚。”
伙计利落地从柜台后面的木架上取下一块房牌:“好嘞,五灵石。”
燕宁递过灵石,伙计接过便侧身引路,带着他穿过大堂往楼上走。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伙计边走边偏头闲聊:“前辈也是因为那金环噬灵蛇前来的吗?那前辈可来晚了,那蛇昨日被三妙宗秦真人收走了。”
燕宁脚步没停:“金环噬灵蛇?”
伙计一愣,随即露出歉意:“晚辈还以为前辈也是来捉金环噬灵蛇的,晚辈多嘴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几句,“半月前蛇涎沼出现了一条金环噬灵蛇的幼蛇,前辈也是知道的,那蛇据说能长到三阶上品,认主之后极其忠心。
所以这段时间来咱们这儿休整的前辈特别多,连坊主都接待了两位结丹高修呢。”
燕宁闻言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哪里有蛇涎沼的地图卖?”
伙计立刻接口:“客栈就有,二十灵石一张。”
燕宁:“拿一张到我房间。”伙计应了一声。
说话间已经到了房间门口,伙计推开房门侧身让燕宁进去。
屋里空间还算大,收拾得也干净,床铺被褥叠得齐整,窗边有一张方桌和一把木椅,屋角的灵灯燃著昏黄的光。
燕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楼下,街面上行人往来不断,灵光招牌在渐暗的天色中次第亮起。
伙计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地图递过来。燕宁接过,同时顺手多递了一块灵石过去,伙计接过灵石眼睛亮了亮,道了声谢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燕宁在桌边坐下,把地图展开铺平。
纸面比旧地图厚实一些,线条也更清晰,外围区域的溪流走向和沼泽分布标注得比他那张旧图详细得多,地名和方位也写着,越往深处走标注就越稀疏,到中心区域只画了一片深浅不一的颜色块,没标具体名称,只在旁边用一行小字写着“深处地势复杂,常年毒雾笼罩,地图仅供参考”。
他拿出旧地图并排铺在桌上,两幅图并在一起,他低着头对着光比对着看了好一会儿。
外围部分两张图大致吻合,那几处标示的岔道和浅滩的位置基本对得上,但有几处沼泽边缘的位置存在细微的偏差,其中一处在旧地图上标的是“干燥高地”,新地图上却画成了浅沼。
他看着那处差异,用手指沿着新地图上那条标注的路径走了一遍,又回头在旧图上比了一下,在心里把那处偏差的位置重新记了一遍。
深处的部分两张图都很模糊,没什么新的信息,但他本来也没有打算一次就走到最里面去,先在外围把地形走熟再说。
他把两张地图都收好,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听着窗外街上偶尔传来的谈笑声和脚步声,隔着墙壁传进来,被夜风压扁了又拉长。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坊市里残余的烟火气味和远处山野的湿气,吹动桌面上地图的一角又落了下去。
他伸手把桌面的纸张压平了,在黑暗中闭了一会儿眼睛,没再点灯。
夜风还在沿着窗缝往里钻,带着一点点潮气,像是明天要走进的那片沼泽的风,隔着一天的夜路,先一步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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