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不太确定该怎么表达的事:“兴奋,开心,还有点紧张。”
他说到“紧张”二字时语气明显低了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几个年长的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出声笑话他。
姚文新坐直了身子,神色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声音也沉稳了些:
“说正经的,这两天把需要用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一遍,可别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尤其是那只沧澜雁,生性高傲,不喜欢被圈养,可别让它跑了或是伤了翅膀,不然典礼那天可就不好看了。”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打趣,倒像是真的在替萧承鹤担心那天的排场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出岔子。
萧承鹤点了点头,语气也正经了些:“放心吧表兄,沧澜雁在松柏峰由我母亲亲自看着呢,出不了差错。”
他说完又端起茶壶给几人续了茶,语气重新松快下来:“来来来,喝茶喝茶,别浪费了。”
几人各自端起茶杯,茶香在屋子里重新散开。
过了一会儿,萧承宪和萧承德先后站起身来。
萧承宪将那张回灵愈脉符小心收好,朝燕宁拱了拱手:“今日先聊到这儿,改日得空再与燕道友细谈符箓之事。”
萧承德也站了起来,虽然话不多,但走之前朝燕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萧承鹤送他们到门口,又走回主屋,对燕宁说:
“这两天就住这儿吧,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
燕宁点了点头,没有多客气直接应下了:“好。”
柳长寿坐在靠门的位置,茶已经凉了,他端著杯子又放了下来,像是想开口说句什么。
他看了燕宁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站起身来,朝萧承鹤拱了拱手:“承鹤,我也先走了。”
萧承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回头见。”
柳长寿转身朝门口走去,走过燕宁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迈出门槛,身影在日光中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门外。
萧承鹤看了门口一眼,回头朝燕宁招了招手:“走,我带你去客房,不在这边,在后面单独一个小院。”
燕宁跟着他走出主屋,绕过院墙一侧的青石小径。
小径不长,两侧种著几丛青竹,绕过一道矮墙之后,一座独立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比主屋那边的院子小了一圈,但布局紧凑。
一扇单开木门虚掩著,萧承鹤推开门,侧身让燕宁先进去。
院子里面有一间屋子,窗子朝东,窗台上放著两只空陶罐,墙角有一棵半人高的桂花树,树冠不大,叶片在午后的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墙根处有几块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檐下,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填著细碎的沙土,还没有长出草来。
萧承鹤站在院门口没有跟进来,双手插在袖子里:“这院子是前两个月才收拾出来的,以前空着没人住。
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有茶具,壶里有刚沏的茶,你要是缺什么直接去主屋找我就行。
你要是想自己出去转转也行,不过别走太远,这几天山上人多,路不熟容易走岔。”他说话时语气随意的说道。
燕宁转头看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了。”
萧承鹤也没有多待,摆了摆手:“那你先歇著,晚些时候我来叫你。”他说完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回去。
燕宁没急着进屋,在院门口站了片刻,听见脚步声在碎石小径上渐渐远去,被风吹散在竹林和溪水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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