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棘符。
二阶中品符箓他画过不少，寒棘符在这其中算是简单的，他提笔蘸墨，凝神静气，落下了第一笔。
前四张都废了，有的在转折处断了灵力，有的在灵力节点上输出不稳，有的收尾时力道没拿捏好，灵光在最后关头溃散了。
他没有急躁，将废符逐张查看了一遍，在心中过了一遍失误的地方，然后重新铺纸蘸墨。
第五张的时候，符纸上的灵光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过，从起笔的微光到收尾时整张符纸亮起一层清冷的银白色光芒，虽然光芒不算太亮，品相一般，但确实成型了。
他放下符笔，仔细看了看，确认这张符箓能用，然后没有停，继续画了下去。
他一口气画了五十张，等最后一笔落下时，日光已经升高了许多，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石桌上落下一小块一小块细碎的光斑。
他数了数那五十张符箓，其中废品十三张，品相一般的二十五张，上佳的十二张。
他拿起一张品质上佳的对着光看了看，灵光饱满，纹路清晰，收尾利落，是符合他预期水准的成品。
他放下符箓，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准备歇一会儿。
“燕小子，挺勤奋啊。”一道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离他很近，像是就站在他背后。
燕宁浑身猛地一哆嗦，连眼神都清醒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后领拎了一把，那点残留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转头看去，皇甫亮正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负着手，面带笑意，正看着他石桌上那一摞叠放整齐的符箓。
“哈哈哈，你胆子也忒小了一点吧。”看到燕宁的囧样，皇甫亮没有丝毫愧疚地笑了。
燕宁长输了一口气：“前辈，您怎么走路没声啊。”
皇甫亮理所当然地回答：“老夫早就来了，看你画得认真就没出声。”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一张上佳的符箓看了看，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滑过，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成色很好，灵力灌注均匀，符纹收束干净利落。”
他放下符箓，转过身来面带笑容，“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你了啊。”
燕宁谦虚道：“晚辈只是随意画画。”
皇甫亮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随意画画就能画出如此成色的符箓，若是认真画那还得了？”
燕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皇甫亮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二阶符箓和三阶符箓根本没法比，多少二阶符师即便突破了结丹，也未必画得出一张三阶符来。”
燕宁低下头。皇甫亮见他这副模样，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有老夫教导，再加上你的天赋，三阶而已，信手拈来。”
燕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皇甫亮已经转过身往洞府的方向走了，走了几步又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收拾好就进来吧，待会儿教你点新东西。”
燕宁坐在石凳上，看着皇甫亮的身影消失在洞府门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一摞寒棘符，将它们按照品质分开收好，才站起身来，朝洞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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