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你会这么上心吗?”
皇甫亮沉默了片刻:“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别忘了,是你负了九河。”
老妇人周身的气机在那一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紫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浮动,她垂下目光,沉默了很久。
她再开口时,语气里那层冷意已经褪去了大半:“想要粹灵丹,单凭你一张嘴可不行。”
皇甫亮手中灵光一闪,一面巴掌大的菱形镜子出现在他掌中,镜面澄澈如水银,边缘处刻着一圈细密的古纹,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拿它换呢?”
老妇人的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月华菱鉴。”她没有伸手去接,“没想到你连古宝都舍得。”
皇甫亮语气平静:“换不换?”
老妇人看着他手中那面镜子,又看了一眼他的脸,像是在那面镜子和那张面孔之间来回比对着什么。
片刻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瓶,瓶身微微泛著一层温润的灵光,递了过来。
皇甫亮接过去,看也没看便收进了储物袋中,同时将手中的月华菱鉴递了过去。
老妇人接过镜子,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抚过,她没有急着收起来,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件蒲扇样式的法宝,一并递了过来:
“这玉简是我突破元婴时的感悟,你留着看。这定风蒲扇,你替我给那小子。”
她说到“那小子”三个字时语气顿了一下。
“我谷尘媪,不欠他燕九河什么了。”
皇甫亮接过玉简和蒲扇:“师姐”
谷尘媪打断了他:“石泉门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师姐师弟。”
皇甫亮没有再开口,谷尘媪看了他一眼:
“我已接受了碧玄宫的邀请,不久之后就要动身前往北疆。你要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趁我还在,能帮的我尽量帮。”
皇甫亮一听直言道:“近年来北疆不太平,师姐慎重啊。”
谷尘媪偏过头去,没有看他:“该走的都走了,西荒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夜色中独自走过这段路。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缩小,在转过一处山石之后便彻底看不见了。皇甫亮独自站在峰顶,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定风蒲扇和那枚玉简。
他把两样东西收好,在峰顶又站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肩头,把他在月光下那道被拉长的影子收进夜色中。
燕宁回到住处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打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积闷和残响。
他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只空杯没有倒茶,只是把它在指间慢慢转着,让杯沿那道细小的裂纹在月光下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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