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萧承鹤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响亮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乖儿子真孝顺！爹爹骗你的，爹爹马上给你娘亲和青儿再烤，不会饿著青儿的。”
萧天青也亲了萧承鹤一下，响亮的一声“啵”，亲得萧承鹤眉开眼笑，把他放回地上又转身去翻鱼了。
他翻了两下，偏头看向燕宁，语气随意：“我说你要是羡慕就赶紧找个道侣。白师姐对你可是”
燕宁的声音直接盖过了他后半句话：“鱼别烤糊了。”
萧承鹤“啧”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烤架上那尾正往下滴油的鱼，把后半截话连同那口气一并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继续翻鱼去了。
萧天青又跑回湖边蹲下拨水，唐嫣的目光始终跟在他身上。
水面下忽然出现一道暗影，贴著湖底沙石无声逼近萧天青蹲著的浅水区。
唐嫣神色骤变，指尖一道凝练灵力精准击中水面。
水花炸开，一只磨盘大小的青甲龟翻著肚皮浮了上来，龟壳正中裂著细纹，暗红血迹从甲缝间渗出。
燕宁和萧承鹤快步走过去。
萧天青还蹲在岸边，手里攥著卵石，看着漂浮的龟壳没反应过来。
唐嫣把他往后带了半步：“青儿退后一些。”
萧天青乖乖后退，眼睛还在那只龟壳上打转。
燕宁将青甲龟摄到岸上翻过来看了看，龟壳纹路和甲片厚度让他眉头微动：
“一阶上品。十年前这湖里最大的也就一阶中品，如今浅水区竟有了一阶上品的东西在活动。”
他站起身放出神识沿湖底细细扫了一圈，面色渐渐认真。
湖里的妖兽比十年前多了不少，各种水族挤在湖底缝隙和水草之间，有几处甚至能同时感知到好几道不同灵力波动。
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水族因争夺地盘彼此厮杀。
神识继续向北岸推进，掠过一片茂密水草丛时微微顿住。
草丛深处，一条蛇蜷在碎石之间，通体青蓝，约两尺来长，周身散发著一股极淡寒气，将周围水流都带出了冷意。
燕宁以灵力轻轻一摄，那条蛇便被他从水中稳稳地捞了上来，在半空中悬停。
蛇身扭动了几下，试图挣扎，但被灵力束缚著没有挣脱，随即安静了下来。
它被摄出水面后寒气更盛，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一层极淡的寒雾从它鳞片上渗出来，又在日光下缓缓消散。
蛇长约莫两尺，通体青蓝，鳞片排列细密，泛著冷光。燕宁仔细看了看它背部的纹路，眼神微微一亮：“异种。”
萧承鹤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蛇品阶不高，但寒气倒是挺足的。冰系血脉挺纯净的。”
燕宁偏头看向正踮脚张望的萧天青：“这蛇给青儿当灵兽如何？”
萧天青眼睛一亮，没有立刻扑上来，先偏头看了看萧承鹤和唐嫣。
萧承鹤顺坡下驴：“还不谢谢燕叔？”
萧天青正要往前跑，唐嫣先一步开口了：
“我先替青儿收著，回去再给他。”
她抬手一招，淡绿色灵光裹住青蓝小蛇收入腰间灵兽袋。
萧天青跑过来站直了鞠了一躬：“谢谢燕叔！”
燕宁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养，长大了就是你的帮手了。”
燕宁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烤架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鱼快糊了。”
萧承鹤猛地回头，大喊一声“我的鱼”，一个箭步冲回烤架前，手忙脚乱地翻动已经微微焦了一角的鱼。
唐嫣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木夹：“我来吧，你再翻就要糊透了。”
萧承鹤站在旁边看着唐嫣熟练地翻转鱼身，安静了片刻后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湖边正低头跟那条小蛇说话的萧天青，又看了一眼燕宁，嘴角弯了弯。
又是五年。
这五年里燕宁专攻《太一锻魂诀》，神识之力再度突破。
如今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比五年前又扩大了近三成，精细度也提升了一个台阶，即便是一般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强度，也不敢说稳压他一头。
这种跨越境界的神识优势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制符的成功率也提升了一截，经脉中那些因粹灵丹药力冲击造成的细微损伤，也在这五年里彻底修复完毕。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畅通无阻，仿佛那些年被反复拉扯过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抹平，连他自己都有些惊叹这副体魄的恢复能力。
但他不再年轻了。
燕宁在铜镜前系外袍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五十二岁，筑基后期，面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但鬓角处几根头发泛着极浅的灰白，眼底沉淀的东西比同龄修士要多上几分。
这五年他外出过一次，是半年前的事。萧承鹤的儿子萧天青满四岁，要测灵根了，燕宁作为长辈前去枯木山观礼。
那一天松柏峰正堂里坐了一屋子人，萧天青把小手放在测灵珠上，灵珠亮起一层清冽的冰蓝色光芒，稳定而明亮，边缘处甚至泛起细密的霜花。
负责测灵根的执事抚须笑道：“冰灵根，品质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