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鹤的嘴当场就咧到了耳根,抱着萧天青转了两圈,唐嫣在旁边捂著嘴眼眶泛红。
燕宁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萧天青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嘴角也弯了一下。
一个月前燕宁终于收到了皇甫亮的回信,说他在草原附近的青牛坊休整,过些日子便回明月山。
燕宁本打算过两天就动身去明月山等著,但萧承鹤传信说要带唐嫣和萧天青过来小住两天。
萧天青念叨了半年说要来看燕叔的湖,再不让见怕是要在院子里闹翻了天。
于是燕宁便没有走,在湖心峰脚的湖边收拾出了一片空地,又钓了几条灵鱼采了些鲜果备着。
昨日傍晚萧承鹤一家到了,落脚之后便说今日要在湖边烤鱼吃。
晨光漫过湖心峰顶时,燕宁已经在湖边支好了烤架。
萧承鹤蹲在岸边清洗钓上来的灵鱼,手法利落,刮鳞去鳃一气呵成。
唐嫣坐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手里剥著橘子,日光落在她侧脸上,眉眼间比五年前柔和了许多。
不远处萧天青正追着一只蝴蝶跑,小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快的沙沙声,笑声清脆,在湖边一圈一圈地荡开。
燕宁坐在烤架旁边的一截树桩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灵茶,茶汤在杯中泛著温润的琥珀色光泽。
他没有催萧承鹤,也不急着动手生火,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远处山脊线上正在缓缓移动的晨雾,日光落在水面上,将整片湖照得透亮。
萧天青跑了一阵,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蹲在湖边伸手拨水,湖水被他的小手搅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捞起几块卵石捧著跑回来:“燕叔你看!我找到的!”
燕宁低头看了一眼,卵石被湖水冲刷得光滑圆润:“捡得不错。”
萧天青得了夸奖便更高兴了,把卵石揣进兜里又跑回湖边蹲下继续翻找。
萧承鹤把处理好的鱼串好,在烤架上摆了,又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燕兄,火。”
燕宁指尖一捻,一缕灵力落在烤架底下的木柴上,火苗猛地蹿起来,将木柴边缘烤得噼啪作响,烤架上的鱼很快便滋滋地冒起了油。
两人一个负责翻鱼刷油,一个负责控火,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几条鱼很快便烤好了。
萧天青第一个跑过来,接过萧承鹤递来的鱼,转身递到了燕宁面前,仰著头认真地说:“燕叔吃鱼!”
燕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尾烤得焦黄油亮的鱼,又看了看萧天青那张仰著的小圆脸:“怎么先给我?”
萧天青歪著脑袋想了想:“燕叔一个人,青儿有爹爹和娘亲,所以要给燕叔先吃。”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完便把那尾鱼又往燕宁面前递了递,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清澈。
燕宁伸手接过,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嚼了几下咽下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好吃。”
唐嫣端著一盘洗好的灵果走过来,听到这话,故意放慢了语气:
“青儿怎么没先给我呢?为娘好伤心啊。”
说著用袖子遮了一下眼角,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没少在家演。
萧天青立刻急了,小跑着抱住唐嫣的腿,仰头解释:
“这是燕叔的鱼,而且燕叔是一个人,给燕叔先吃。娘乖,下一条青儿就给娘好不好?”
唐嫣放下袖子蹲下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那为娘就等著啦。”
又是五年。
这五年里燕宁专攻《太一锻魂诀》,神识之力再度突破。
如今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比五年前又扩大了近三成,精细度也提升了一个台阶,即便是一般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强度,也不敢说稳压他一头。
这种跨越境界的神识优势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制符的成功率也提升了一截,经脉中那些因粹灵丹药力冲击造成的细微损伤,也在这五年里彻底修复完毕。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畅通无阻,仿佛那些年被反复拉扯过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抹平,连他自己都有些惊叹这副体魄的恢复能力。
但他不再年轻了。
燕宁在铜镜前系外袍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五十二岁,筑基后期,面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但鬓角处几根头发泛着极浅的灰白,眼底沉淀的东西比同龄修士要多上几分。
这五年他外出过一次,是半年前的事。萧承鹤的儿子萧天青满四岁,要测灵根了,燕宁作为长辈前去枯木山观礼。
那一天松柏峰正堂里坐了一屋子人,萧天青把小手放在测灵珠上,灵珠亮起一层清冽的冰蓝色光芒,稳定而明亮,边缘处甚至泛起细密的霜花。
负责测灵根的执事抚须笑道:“冰灵根,品质上佳。”
萧承鹤的嘴当场就咧到了耳根,抱着萧天青转了两圈,唐嫣在旁边捂著嘴眼眶泛红。
燕宁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萧天青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嘴角也弯了一下。
一个月前燕宁终于收到了皇甫亮的回信,说他在草原附近的青牛坊休整,过些日子便回明月山。
燕宁本打算过两天就动身去明月山等著,但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