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夫考教考教你这几年有没有偷懒。”
燕宁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纸、符墨和符笔,在桌案上铺开。
他没有挑选简单的符箓,直接提笔落墨,笔锋触纸的瞬间灵力灌注均匀平稳,符纹的走向清晰有力,转折处的过渡圆润自如,没有多余的停顿或滞涩。
第一张是水蛟符,二阶上品,收尾时符纸亮起一层清冷的银光,纹路清晰凝实,灵力饱满。
第二张是雷拘符,难度更高,符纹更加繁密,灵力节点的排布更加紧凑。
第三张是寻灵符,皇甫亮手稿中记载的一种辅助符箓,他这些年反复练习过,如今已经能稳定绘制了。
三张符箓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品相一张比一张好。
皇甫亮俯身逐一过目,指尖在符面上轻轻滑过,片刻后他直起身来,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不错,没有偷懒。”
他没有多评价,但那一句“不错”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很高的认可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聊近况。燕宁简单说了几句这五年的修行进展,皇甫亮听他提到神识强度已有突破时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燕宁又问了几句他凉海之行的情况,皇甫亮没有细说,只笼统提了一句“遇到了些麻烦但都解决了”,没有再深谈下去,燕宁便也没有追问。
暮色从洞府门口漫进来时,皇甫亮放下茶杯,面上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老夫此次凉海之行确实得了机缘,不久之后将要在此闭死关。”
他看向燕宁,目光平静而坦然,“明月山是老夫的道场,成败皆在此地。若是成功,老夫依旧是你的靠山。若是失败老夫便坐化于此,也算落叶归根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个已经想透了所有结果的人,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把最坏的那个答案摆在了自己面前,剩下的只是把它说出来而已。
燕宁没有立刻接话。他明白皇甫亮这句话的意思——“成败皆在此地”,成与败,都是这半年内要见分晓的事了。
他本来的打算是等见过皇甫亮之后就出发去寻找结丹灵物以及炼制覆山伞的材料,那些东西他已经惦记了不短的时间,若能凑齐便可以为下一步做准备。
但皇甫亮要闭死关了,成败在此一举,无论是成是败,这半年都可能是一段漫长的对话的最后一段。
半年而已,他等得起。
他端起茶杯,朝皇甫亮举了一下:“半年,我陪您。”
皇甫亮咧嘴一笑,笑容里已经没了方才那层沉色,又变回了那个随手扔丹药、随口骂人的老头。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碰了碰燕宁的杯沿,仰头一饮而尽,像是那杯茶里掺著一整段还没说出口的往事,被他一口气全灌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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