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依旧坐在泉边,双手搭在膝上,半阖着眼,灰白色的旧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像一尊常年浸在水汽中的石雕,连呼吸的幅度都看不出来。
燕宁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几步处站定。
马老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从他周身缓缓扫过,在他周身的气息层面停留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看穿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他没有起身,但主动开了口:“道友有事?”
燕宁拱了拱手:“见过前辈。”
马老没有接话,也没有回礼,只是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拱手回了一礼:“见过道友。”
燕宁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放了下来。
马老看着他,语气平淡:“老夫在周围布下了一道禁制,寻常练气修士可穿不过去。”
燕宁沉默了片刻,随即催动灵力将敛气术松开了一层,将自身修为展露到筑基初期的程度。
他看了一眼马老,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评价:“道友好手段,张某一向自认在神识上有些造诣,却也没能发现道友布下的禁制。”
这话既是客套也是实话,以他的神识强度方才走过来时确实没有感知到任何禁制波动,要么是对方的禁制手法极为精妙,要么是他对神识的运用还有未曾摸透的关窍。
马老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像是受了这声夸赞颇为受用:“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燕宁把最后一块羊肉吃完,又将杯中残酒饮尽,放下筷子,抬手朝小厮的方向招了一下。
小厮眼尖,见他招手便快步走了过来,手中那块擦桌布搭在肩上,脸上带着跑堂惯有的热络笑意:“道友吃得怎么样?可还合口味?”
燕宁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多少灵石?”
小厮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合拢了三次:“一共八块灵石。”
燕宁从储物袋中取出八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小厮一一收了,动作麻利,一枚一枚码进腰间的钱袋里。
燕宁又取出一枚灵石递了过去:“坊市内可有出租的院子?”
小厮接过灵石,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压低声音道:
“玉沙坊市里出租的院子数量不多,您得去问马老才行,马老管着坊市里所有空闲的院子。”
燕宁偏了一下头:“马老?”
小厮朝窗外努了努嘴:“就是一直坐在泉边那位老者。
玉沙坊市是白沙门辖下的坊市,马老是白沙门长老,坊市中大小事务都由他管着,您要找院子得找他商量。”
燕宁顺着小厮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的泉眼方向,那道枯瘦的身影依旧安静地坐在泉边,像一截被风沙磨了多年的老树桩。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小厮一路把他送到门口,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汇入街面的人流,这才转身回屋,低声感叹了一句:
“当了这么久小厮,还是头一个把赏钱递给我的”
“小李!看什么呢?”掌柜的声音从后厨方向传出来,“传菜啊!”
小李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呼出一口气,转头时已经重新挂上了跑堂标准的笑意:“来了来了!”
后厨又传来掌柜的催促声:“快点!手脚麻利点儿!”
他快步钻进布帘后面,脚步声很快被后厨的锅铲碰撞声和油锅的滋啦声淹没了。
燕宁沿着主街朝泉眼的方向走去,午后的日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街面上的行人和摊位被晒得有些慵懒,连叫卖声都比上午低了几分。
他走到泉眼附近时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那道枯瘦的身影上。
马老依旧坐在泉边,双手搭在膝上,半阖着眼,灰白色的旧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像一尊常年浸在水汽中的石雕,连呼吸的幅度都看不出来。
燕宁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几步处站定。
马老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从他周身缓缓扫过,在他周身的气息层面停留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看穿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他没有起身,但主动开了口:“道友有事?”
燕宁拱了拱手:“见过前辈。”
马老没有接话,也没有回礼,只是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拱手回了一礼:“见过道友。”
燕宁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放了下来。
马老看着他,语气平淡:“老夫在周围布下了一道禁制,寻常练气修士可穿不过去。”
燕宁沉默了片刻,随即催动灵力将敛气术松开了一层,将自身修为展露到筑基初期的程度。
他看了一眼马老,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评价:“道友好手段,张某一向自认在神识上有些造诣,却也没能发现道友布下的禁制。”
这话既是客套也是实话,以他的神识强度方才走过来时确实没有感知到任何禁制波动,要么是对方的禁制手法极为精妙,要么是他对神识的运用还有未曾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