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开会!”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周思扬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铁灰色的职业套装,包臀裙,黑丝袜,脚踩十厘米红底高跟鞋。
头发扎起来,脸上却化了个“憔悴妆”,眼下故意扑了点阴影,嘴唇涂成暗粉色,看起来像个刚被老公抛弃的怨妇。
“思扬,你这妆”
“这叫战损妆,”周思扬把一沓文件摔在他脸上,“今天开始,咱们进入战时状态。假离婚,但戏得做足。霍锦书那狐狸精精得很,稍有破绽,咱们全完蛋。”
林不凡坐起来,身上还光溜溜的,昨晚被榨干的后遗症让他腰眼发酸:“怎么演?”
“第一步,吵架,”周思扬从衣柜里拖出林不凡的行李箱。
“待会儿马大伟来接你,你搬去公司宿舍住三天。这三天,咱们在电话里吵,在群里吵,最好让全公司都知道咱俩感情破裂。”
“公司宿舍?那破地方连空调都没有”
“没空调才真实!“周思扬瞪他,“你当去度假呢?第二步,三天后,你去民政局门口跪着求我,我勉强答应离婚。记住,要哭得惨一点,最好拍视频发朋友圈。”
林不凡脸绿了:“我我跪?”
“你不跪谁跪?”周思扬走过来,高跟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出轨的是你,搞大别人肚子的也是你,你不跪难道我跪?”
“可我没错啊”
“没错也给我跪着!”周思扬俯身,领口大开,大白兔若隐若现。
“第三步,离婚后你去锦书大厦,但不能睡她,就说你神经衰弱,需要独立空间。她要是硬闯”
她直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瓶防狼喷雾塞给他:“喷她。”
林不凡接过喷雾,哭笑不得:“思扬,这玩意儿”
“舍不得?”周思扬冷笑,“舍不得你就从了她。到时候我可不喷她,我喷你。”
林不凡权且当她在搞笑。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走到门口回头:“还有,有情况及时告诉我。”周思扬翻白眼。
上午十点,马大伟开着破奥迪来接人。
看见林不凡拖着行李箱从别墅出来,马大伟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林哥!真离啊?”
“离!”林不凡压低声音。
马大伟一脸高兴,“被周总扫地出门,净身出户,连内裤都没剩?”
“内裤留两条。”
“得嘞!”
当天下午,集团内部群就炸了。
马大伟:“林总被赶出家门了!听说昨晚跪了一宿搓衣板,膝盖都肿了!”
刘大柱:“真的假的?周总那么狠?”
陈佳:“活该。男人出轨,就该阉。”
苏婉:“林总还好吗?需要送饭吗?”
周思扬在群里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全公司噤若寒蝉。
这戏演得,连林不凡自己都差点信了。
两天后,民政局门口。
林不凡真跪了。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跪在民政局台阶下,手里举著一块纸板,上面写着:
“思扬,我错了,别不要我。”
周思扬从保时捷里下来,一身黑色风衣,内搭红色连衣裙,黑丝袜,墨镜遮了半张脸。
她走到林不凡面前,摘下墨镜,露出红肿的眼睛,那是昨晚用辣椒水熏的。
“林不凡,”她声音拔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你让那狐狸精怀孕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思扬,我一时糊涂”
“糊涂?”周思扬冷笑,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全是霍锦书和林不凡的“亲密照”,当然是精心挑选的角度,“这叫糊涂?这叫精虫上脑!”
路人开始围观,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离婚!”周思扬把照片摔在他脸上,“今天这婚离定了!房子归我,车归我,公司归我,你带着你兄弟净身出户!”
“思扬”
“叫周总!”
林不凡“痛哭流涕”,爬过去抱她大腿:“周总!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周思扬一脚轻轻踹开他,注意,是轻轻,高跟鞋尖在他大腿根蹭了一下,只有他能感觉到,然后踩着高跟鞋往里走:“跟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个胖大姐瞪大眼,“你们真要离?”
“离!”周思扬拍桌子,“这男人我一天都忍不了!”
林不凡缩在旁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工作人员看看周思扬,又看看林不凡,摇摇头:“小伙子,出轨啊?”
“嗯。”
“活该,”胖大姐麻利地办手续,“签字吧。”
钢印“咔”的一声落下,两本离婚证推过来。
周思扬抓起自己的那本,转身就走,风衣下摆一扬一扬,红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大腿根晃荡,黑丝袜包裹的腿笔直修长,每一步都踩得震天响。
林不凡“瘫”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抖动。
胖大姐同情地拍拍他:“小伙子,别哭了。你找了个更年轻的?真是年少不知少妇好,错吧少女当成宝,人家有钱又那么漂亮,你再追回来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