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赶尸传人张维来说，这简直比找食堂今天哪个窗口卖红烧肉还要简单。
“万法皆有源，气机不断线。”
张维坐在食堂角落的塑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张从女生宿舍管道里抠出来的“惊魂符”。
这画符的人显然是个外行，不仅朱砂用的是廉价的化工染料，画符的时候，连自己的指纹和手汗都印在了上面。
更要命的是，因为手法不熟练，符纸上残留了一丝画符者微弱的气血波动。
张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符纸的边缘。
在望气术的加持下，那一丝微弱的气血波动，顺着食堂的空气，向外延伸出去。
“找到了。”
张维睁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食堂二楼，正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大概大二的年纪，穿着一件印着动漫图案的宽大t恤。
他长得瘦小白净，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正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炒饭，一边对着架在桌子上的手机傻笑。
看着就是个标准的人畜无害、沉迷二次元和网路的死宅。
张维站起身，端起自己还没吃完的猪脚饭，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砰！”
张维毫不客气地将餐盘重重地磕在那个男生对面的桌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男生吓了一跳，嘴里还含着一口炒饭，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坐在自己对面的陌生人。
“同同学，你坐错位置了吧？旁边还有空桌”男生的声音有些发虚。
张维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惊魂符”，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男生的餐盘旁边。
“何铭，计算机系大二三班。”
张维靠在椅背上，报出了刚才在路上顺手查到的学生信息。
他盯着对面的男生，冷冷开口。
“哥们，大半夜的在女生宿舍下水道里塞这玩意儿，制造女鬼哭声”
“吓唬小姑娘，很好玩是吧？”
看到那张符纸的瞬间。
何铭那张白净的脸，没了血色。
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圆框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铭结结巴巴地否认，不敢看张维，慌乱地想收拾桌上的手机逃跑。
“别白费力气了。”
张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脚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符纸上不仅有你的指纹，还有你的气血印记。就算你现在跑了，我今晚也能顺着气味，把这玩意儿贴在你床头，让你自己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鬼压床。”
听到“气血印记”四个字，何铭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自己遇到的是学校保安或者辅导员来抓恶作剧。
但他万万没想到，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个一眼就能看穿这符纸来历的“同行”！
“大哥！大哥我错了！”
何铭欲哭无泪，双手合十，对着张维连连作揖。
“我真没想害人！我就是我就是想搞点动静出来！那符纸是我照着网上画的，我不知道威力那么大啊！”
看着这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宅男，张维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威力大？
大个屁！
那种劣质染料画出来的惊魂符，连只老鼠都吓不死，顶多就是让人产生点幻听。
但张维关心的根本不是这小子恶作剧的动机。
张维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铭，声音压低。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放过你，不去教务处举报你。”
张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你画这符的手法，是从哪学的？谁教你的？”
何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维会问这个。
“网上网上买的啊”何铭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交代。
“哪个网？”
“就就一个叫‘华夏民间术法交流网’的暗网论坛。”
何铭小心翼翼地看了张维一眼，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位大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花钱从一个叫‘归尘居士’的人手里，买了一份《校园灵异事件速成指南》”
果然！
张维的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那个论坛！又是那个归尘居士！
这个该死的殷家余孽，不仅在全国范围内搞了一百四十二个高危的“单向阴气阀门”。
他竟然连这种劣质的、只能用来恶作剧的低级符纸画法，也打包成教程在网上兜售！
“你花多少钱买的？”张维咬著牙问道。
“五五百块”何铭弱弱地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百块？！”
张维差点当场掀桌子。
他辛辛苦苦去女生宿舍通下水道、抓“内鬼”，才赚了五百块！
这姓殷的孙子，随便在网上发个残缺不全、画得跟狗屎一样的破符教程，就能骗这帮傻大学生五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