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坐上吉普,稍微看了一眼车里的情况,拧动钥匙。
哧哧哧……
熄火的吉普车就被他给打着了,老吉普跟这年代的东方红拖拉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有离合,对于前世喜欢开手动档的杨跃民来说,轻轻松松上手。
牛志强看着杨跃民熟悉的样子,纳闷道:“不是你真会啊?”
“后悔了吧?后悔也没用,这车今天必须借!”
杨跃民哈哈一笑,赶紧招呼李玉梅扶着刘香兰坐在前排,并让三前妻挤在后排抱着豆豆。
等人坐上来,把车门一关,杨跃民熟练地在门前倒车打了个弯,就扭头对外面的牛志强和他司机道了别。
牛志强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机也震惊道:“他比我开得还熟练!”
……
车上。
杨跃民开着吉普,行驶在颠簸的乡道上,手摸方向盘,无比怀念。
所有的交通工具里,车是最方便的,尤其在这个年代。
可惜,这种东西只有公家才有。
个人几乎是不可能接触的。
车的方向盘比较松,杨跃民一会儿左拨一会儿右拔,对身边的刘香兰道:“娘,过几年日子好了,咱也买一辆小汽车。”
“想啥呢,太不现实了!”
刘香兰尽管不是第一次坐车,但儿子当司机,她还是头一次坐。
林红霞道:“你在哪儿学过?这车都会开,真厉害!”
刘春燕也很好奇,在她印象里,杨跃民会骑洋车已经让她意外。
今天连汽车都会开了,简直怀疑自己做梦。
李玉梅道:“跃民经常往公社跑,公社不是也有一辆?”
杨跃民立即接着李玉梅的揣测,说道:“还是玉梅懂我,我借着跟袁山河关系不错,没少请教公社的司机员。”
众人这才打消疑虑。
一家人坐在车里,尽管路上很颠,但没人觉得难受,都是巨大的惊喜。
但即便如此,当杨跃民的车到县城时,车上的四大一小,还是发生了晕车的情况。
豆豆晕的最狠,几个人蹲在路边,不停地大吐酸水。
刘春燕更是把早饭彻底地吐了个干净。
唯一没受影响的反而是刘香兰,她腿脚不方便,没有落车,坐在车里看着几个前儿媳与孙女,笑了。
“这车有毒,我感觉自己好象中毒了,天昏地暗的。”
刘春燕扶着林红霞,另一只手抓着豆豆,整个身体还在不停地摇晃。
豆豆被摇得更是戴上了痛苦面具,她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杨跃民微笑道:“你们还是坐得太少了,等将来坐得多了,就习惯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仁新中药铺了。”
“五分钟!”
刘春燕蹲在路边,摆手道:“不行不行,不坐了,我走着去,太难受了!”
林红霞也道:“我也不坐了,走一会儿。”
李玉梅道:“那我跟她们一起,你说一下位置,我们走路过去。”
杨豆豆道:“阿爹,我还要坐!”
林红霞看着杨豆豆,“你不难受啊还坐?”
“我能忍住!”
杨豆豆说完自己就往车上爬,把几个人都看笑了。
“慢着点儿,我来抱你!”杨跃民笑着把杨豆豆又抱到车上,对三人道:“一直往前走,过一个四牌楼就到了,车就在门口。”
“行,你们赶紧去吧!”
“给娘抓药别怕花钱。”
“我们一会儿就跟上了。”
杨跃民见三人除了有点儿晕车,没啥问题,也就不在眈误时间。
重新上路后,不到三分钟,杨跃民就来到了仁新中药铺。
季仁新就在铺子里,见着杨跃民,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儿,过来了。
他让刘香兰坐在诊桌的对面,伸右左右手,搭在脉枕上,他双手同时搭脉。
杨跃民抱着豆豆在一边静静地不出声。
大约五分钟后,季仁新把手一收,微笑看着刘香兰,“最近感觉特别累?”
“恩,是特别累,前段时间走路时摔了一跤,腿也有点儿疼。”
“还有点怕冷,以前感觉没这么怕,就好象有风往骨头缝里钻。”
“其他的也还好吧?”
刘香兰回忆着道。
季仁新点头,一边写方子一边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肝有点小问题,吃几幅药调理调理就能好。”
“这肝主筋,肝出问题,人的筋就松紧不协调,人就会特别容易累。”
“还有,以后少操心,什么事儿都不要往心里搁,什么也不要往心里去。”
杨跃民道:“娘,你看人家都说了,你这个病,我看都是处理公社里那些妇女纠纷得的,让你不干就对了!”
刘香兰没有反驳。
季仁新正在写方子的时候,杨跃民道:“季大伯,用最好的药,我还指望我娘给我看孩子呢!”
“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