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来到那院门前,把门拍得梆梆响。
钟娜娜跟上道:“岳爷爷很讨厌别人这么莽撞,你还要干啥?”
“我找他有事儿!”
杨跃民看了钟娜娜一眼,一边拍门,一边冲内喊。
“岳爷爷,开门啊!”
岳海峰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干鸡毛啊,骼膊不给你接回去了吗?”
“不是骼膊的事儿,”杨跃民冲着门缝,“是别的事儿。”
吱呀!
木门被打开,岳海峰一脸不悦地盯着杨跃民,“早知道你这小子这么毛躁,我就应该明天再给你把骼膊接回去。”
“岳爷爷……”
“别叫我岳爷爷,我跟你很熟吗?”
“老头儿!”
“???”
“???”
岳海峰与钟娜娜听见杨跃民的称呼,两个人都愣了。
眼见岳海峰又要关门,杨跃民道:“老、老人家,您别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不生气,你想干嘛?”
岳海峰没好气道。
杨跃民往院子里瞅了瞅,问道:“老人家,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岳文龙跟您是什么关系啊?”
“岳文龙?”
岳海峰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你跟文龙认识?”
杨跃民听到这句话,心里松了口气。
前世杨跃民开养殖厂养牛的时候,被一头牛撞过,也是撞得骼膊脱臼。
那时他并不认识钟娜娜,自然也认识不到岳海峰。
是路过的岳文龙帮他把骼膊接好的。
问起岳文龙的医术,对方只说是跟家里人学的,杨跃民当时想帮岳文龙弄个诊所,但被岳文龙给拒绝。
他说他必须吃百家饭,要不然就活不成。
杨跃民当然不信,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帮着岳文龙办了一间中医馆。
两人性格非常合得来。
最后更是结拜为兄弟关系。
可好景不长,岳文龙在一次出诊的时候,路过一条小河,淹死了。
那条河非常小,站起来可能水只是刚刚到腰部位置。
但就是很意外地淹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杨跃民又惊又悔。
他不是不知道岳文龙说过自己要吃百家饭,是他执意想让岳文龙结束漂泊生活。
但最后,让岳文龙死于非命。
为此,杨跃民难受了很多年。
虽然岳文龙没有说自己家里人的情况,但因为岳文龙也是有非常好的正骨水平,再加之岳海峰也姓岳。
杨跃民死去的记忆,便彻底活了过来。
他想要见一见这位故人!
如今,看到岳海峰的脸上,带着一丝知晓一切的样子,杨跃民怎能不激动?
“文龙现在在哪儿?”杨跃民恨不能冲进院子找。
岳海峰伸出老骼膊一挡,“他没在家,你俩怎么认识的?”
“文龙给我接过骼膊,”杨跃民指着左骼膊,“也是这一条。”
“不对吧?你这骼膊应该是第一次掉!”
岳海峰突然之间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
自己那孙子水平已经在自己之上了不成?
接过的骨头,自己竟摸不出来。
杨跃民也是一惊,这一世他当然没有被岳文龙接过骼膊,但岳海峰一句话,居然连接骼膊的次数,都能精准说出。
不得不说,有点儿牛逼!
杨跃民赶紧岔开话题,问道:“那文龙现在在哪儿呢?我能见见他吗?”
“见不了!”
岳海峰尤豫了一下又道:“文龙这孩子是个吃百家饭的命,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您家里有他照片吗?您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杨跃民追问。
“我是他爷爷,照片?没有!”
岳海峰见杨跃民似乎真的跟岳文龙关系不错,聊起岳文龙,他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烦躁了。
“那文龙离家多长时间了?到三百天了吗?”
杨跃民又问。
这一下,把本来伤感的岳海峰给问得一激灵。
岳海峰不自觉地扶住房门,看着杨跃民,“你……”
杨跃民点头,“是,都是文龙告诉我的,他会每三百天,回来看他爷爷!”
岳海峰这下不敢再让杨跃民站在门口说话了。
他把身体往旁边一侧,“进来,进来说。”
钟娜娜也愣了。
岳海峰一到天黑,就喜欢关门睡大觉,有时候正骨的病号过来,他都要把人打发到明天再过来。
医德没那么好。
可因为医术高明,很多人背地里骂他老顽固,但还是按他说的做。
谁见过晚上被岳海峰请进家门的人啊?
说出去都稀罕!
钟娜娜跟着杨跃民,趟过院子,来到堂屋。
岳海峰拉住灯绳,将屋子点得亮堂起来。
他请杨跃民坐下后问道:“你上次见文龙是在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