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半小时后,张仁风直接睡着,陈旅长这狗子还在絮絮叨叨,开心之余再次奋笔疾书。
【华夏历某年某月某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指挥部寻张爆破。嘿,爆破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谈及后续战事,我老陈深有感触,并一同商量,将来若遇军团长老师长二人,需承认所学之战法,皆是我老陈授之。若答应,回国后,以大洋三百奉上,哎,谈及大洋,仔细一算认识至今,被张小鬼坑大洋已过千,家父湘军攒下来的家底,竟被我败光不少,不过无所谓了,就当是喂了狗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坑道里就飘出一股香味。
张仁风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陈旅长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端著一只搪瓷碗,筷子搅著里头的粥,吃得呼噜呼噜响。
陈旅长夹起一块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34;嗯,这手艺,比我小傅同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小何啊,你要是在北平,我高低得把你调到我家当炊事员去。
张仁风走过去坐下,何大清赶紧给他也盛了一碗粥,又递了双筷子。粥是炒面煮的,里头打了一个鸡蛋,加了点盐,虽说不如国内的新鲜食材,但在前线这地方,已经是难得的吃食了。
前段时间特别困难的时候,就连63军的傅军长也只有地上捡的豆子吃,不少战士吃野菜导致了食物中毒。
坑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煤油灯的灯芯已经换过一根,火苗稳当当地跳动着。
陈旅长抹了抹嘴,伸手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往桌上一放。
锦盒是暗红色的绒面,上头没什么花纹,看着朴素,可打开的瞬间,张仁风就愣住了。
里头是一幅字,装裱得妥帖,墨迹饱满,笔力遒劲。
陈旅长把字展开来,张仁风起身凑近一看,正是上位亲笔写的那幅&34;古有张翼德长板桥上一声吼,吓退曹操百万军,今有张大将军一声吼,吓退美帝百万军&34;。
落款处盖著名印,日期是歼灭美25师那天。
他没想到上位会让人把这幅字送到前线来,更没想到陈旅长一路从北平揣到了朝鲜。
陈旅长站在旁边,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桌沿,毫不掩饰心里头的骄傲:&34;张小鬼,我跟你讲,将来你要是拿着这墨宝去军委干部部,要是他们不给你个大将军,看我不骂死上位!哈哈哈!
张仁风盯着那幅字看了许久,手指悬在纸面上方,没有碰触墨迹。
陈旅长闻言,脸上的得意僵了半秒,随即哼了一声,
有些话,陈旅长并不想告诉张仁风,毕竟兄弟与我心连心,我与兄弟玩脑筋。
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李云龙跟赵刚,曾少山还有秦继伟程瞎子那几个老实人吧?
哼,老子的日记那他妈的都是阴阳两本!!
张仁风接过锦盒,放在桌上靠墙的位置,陈旅长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正经了些:
将来,但凡两国有摩擦,把他们的军旗往边境线上一竖,那就是贴脸开大。
没成想他这回倒是把账算清楚了,第一师用半个师顶住了美3师和美25师的反扑,还能保住建制。
他这个抗美独立军的招牌,算是立住了。
两人正说著,坑道外头传来脚步声。
裴世强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份文件,可他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敬了个礼:
陈旅长站起身,把大衣扣子扣好,又把帽檐正了正:&34;走一趟。每逢大战之后你都要去后方看望伤员的习惯,这几年我也养成了习惯。这些子弟兵能打出这样的成绩,属实不容易。我虽然腿脚不利索,可该去看的,一个都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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