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这么久,我炙肉都要冷了。
冷了可就没那好吃了啊!
毕竟这席也才刚刚是吃了一半的样子。
这武艺和饭量大体是成正相关的。
正内心暗自吐槽著。
只见原先那名宫女正小心翼翼调着火候,旁边不少肉已经炙好了。
来自现代的意识让他下意识朝她点了点头。
李婉有些蒙圈,倒还没见过如此客气的达官贵人。
也略微点头回以致意。
杨征南倒也没有在意,继续大吃大喝起来。
丝毫没有看到其他宫女神色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婉。
元纂暗暗可惜这炙肉凉了几分,可想了想也是一口闷了。
尔朱荣吗?
尔朱荣没坐多久提着一壶酒就离开了。
想必是与那些达官贵人交游去了。
毕竟自祖父辈就一直铁饭碗,这宫中交际不可能不深。
杨征南反复安慰自己,时代顶流,现在是比拟不了的。
真要改变历史,现在发个颠,一刀把他捅了就可以,就是这么夸张。
杨征南自顾自摇了摇头,自己也是的,什么想法?人家对自己也算不错了。
正发散著自己的奇思妙想,一盏酒推到了杨征南面前。
“定远,还没好好谢过你嘞。”
这家伙倒还不是完全没心没肺。
杨征南笑意盈盈,举起酒杯回敬。
几个来回之间,两人就已经喝了不少。
头脑一下子就恍惚了不少。
“贤侄,也不见你找公卿大臣们敬酒啊。”
杨征南缓缓转过头去。
一蓝袍中年人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只是这模样,他实在是记不起这长辈是哪位了。
父亲是庶出子和其他房系关系并不好。
能有今天日子纯是战场上拼命过来的。
他实在想不起哪位亲属长辈会如此亲善。
“小辈愚钝,怕丢了礼数。长辈也莫笑我,小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嘞,早岁便看出你根骨像你父母,到今日冠绝全军,依旧震撼。”
这倒不像虚言,母亲潘氏是能上战场的女子,杨大眼就更不用谈了,头发上绑绳子跑起来,绳子能像射出的箭。
他说杨征南的天赋早已预兆不是空话。
“长辈在此,还请稍微宽恕小辈,还请告知身份。”
不知道这位长辈是谁,放在原子化的现代是再小不过的事。
可在这里可真有可能会被人蛐蛐。
“我乃是陇西李氏”
“可是故尚书令之子?”
李延考脸上的笑意倒是更浓了,这娃子一点就通,说明还是记得恩惠。
那能记得恩惠,就是可造之才啊。
“故尚书令第三子。”
杨征南还不是傻子,脸上顿时就有了喜色。
他那张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先前的迷糊劲儿一扫而空,眼神里透出几分真切的激动来。
这个故尚书令名叫李冲,也是极其重量级人物,北魏孝文帝太和改制的关键人物,设计三长制,脚下的洛阳就是李冲亲自设计的。
这陇西李氏正是后世所熟知的“五姓七望”之一。
此刻陇西李氏李冲一脉何其兴盛呢?
兄弟子侄,皆有爵官,一家岁俸,万匹有余!
一家人光布匹俸禄一年就超过了万匹!
寻常人家,高攀不得。
眼下这般长辈姿态,更多是因为杨大眼是当年担任尚书令的李冲亲自提拔的。
那段头发上系绳子,跑起步来绳子像飞箭一样的美谈,正是出自杨大眼向李冲展示武力的举动。
若不是李冲,家族庶子的杨大眼也打拼不出今日的辉煌。
“父亲时常讲起故尚书令对我杨家恩重,今日认不出恩人之后,实在羞愧!”
说完,杨征南重重行了个礼,他这一躬身,腰弯得极低。
李延考缓缓拉起杨征南。
“贤侄扬名天下,即使年少,也不用拘谨,今日我便带你与诸位公卿好好认识认识”。”
士族门阀从来不是简单的窝里玩,如果只是单纯窝里玩,如现在南朝的“王谢桓庾”已经是彻底衰弱了。
这亲手提拔豪强武宗,还有比这更有利的政治资源吗?
门生故吏何止于文官?今日扶持他,明日节制一方,即使不需要他直接帮助,他在那就是一种无声的声明,就如今日的荆州刺史杨大眼。
这种投资不会因为门第之见就不去做。
陇西李氏当真也家大业大,李延考带着杨征南祝酒,显得从容无比。
他在那些峨冠博带的重臣之间穿梭,步子不疾不徐,每到一席,必先微微躬身,再侧身引荐杨征南,话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既点明了杨征南的家世与战绩,又不至于过度夸耀而显得刻意。
那些原本端著酒杯、眼高于顶的公卿们,见是陇西李氏的人亲自领来的,便也放下了几分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