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到访,也不提前知会一下,我好亲自迎接。”
“直后将军是我党羽的不二人选,已经有利益往来,领军将军为何这点都容不了。”
你这个领军将军未免太没格局了点。
如此权势,就是干这种缺德的事,能不能让手下干?
落井下石还要自己干的,像什么话!有没有大佬的风度和手段?
元叉没有回话,淡淡喝了口茶。
那日秋祭,自己近乎下不来台,元澄,元怿一个个近乎是看他笑话一般。
他被提拔的太快,太后“妹夫”的烙印太深。
他无谓的自尊心过于重了,元澄,奚康生等人征讨四方,有战功,元怿是先帝的兄弟。
就连面前坐着的刘腾,都有拥立之功。
可他呢,最大的名头是妹夫。
尽管低等官员一个个没有开口,他却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像针扎一样。
“卫将军,那小子可愿意为尔死乎?”
刘腾陷入沉默。
这线也才刚搭上,还在发展阶段,怎么可能就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不能。”
“可我宫中有人能效死力,这挪出位置来,你我运作一番不比这样子好。”
这
刘腾哑口无言,元叉能处理好,自己也没有干涉的道理了,除非自己做得更好。
好到自己振臂一呼,杨征南就能调转刀剑指向皇宫。
可他目前自认为做不到。
自己又做不到,再拆台就有点不合适了。
这又给不出办法,只知道拆台的行为是个人都讨厌。
刘腾一口将茶水饮下,他咕咚一口咽下去,像是把一肚子的话也一起咽了。
没有开口,以此姿态算作勉强默许了。
洛阳城中,杨征南声名鹊起。
无论是两支连在一起的箭再次彰显的射艺,
还是据说士兵因他直接打死了小黄门,
连着先前的风闻逸事又传了一遍。
杨征南这一名字更加让人印象深刻,更有人隐隐猜测,这等人要早日调动到东南与梁相持的地方去。
毕竟帝国隐患,只能在东南了。
想当年奚康生之勇,强到让南国皇帝都送来宝弓,今日这是又有后继者了。
皇宫外,郭安兴步履极为轻快,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每一步都像在泥地里拔腿。
精神饱满,多了几分血肉。
得益于杨征南的启发,防雷的压力骤然减轻,任务量大大减少,整个人总算多了几分人样。
“杨弟说有小人暗害他,我之前还尚且持怀疑态度。唉,我还是思虑浅了。”
你都天天在太后身边,还有什么小人能害你?
今日才知道,原来真有灯下黑。
永巷门口,郭安兴问正在执勤的人
“可知道杨将军现在在何处?”
禁军打量了郭安兴许久,像是有戒备心一般。
那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个来回,在郭安兴脸上停了好几息,像是在辨认什么通缉令上的画像。
理论上宫中很安全,但那是理论上。
小太监敢在太后眼皮底下乱来,一个小黄门连棍数都不会数。
谁知道还有没有人还想补刀。
郭安兴看出了禁军的心思。
内心一沉:杨弟竟然已经危险到了这等地步了吗?
“我是郭都将,不久前还和杨将军搬过钟。”
这才有禁军出来指认,“先前随杨将军护送太后出宫,郭都将与杨将军交谈甚欢。”
有了这句话,士兵才放心地指了指宣光殿的东阁。
郭安兴眼皮跳了一下,原来这杨征南就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郭安兴看了眼宣光殿,又看了眼东阁。
自己本是来面见太后的,这到处乱跑也不太合适。
于是,郭安兴“偷”感十足的蛄蛹进了东阁。
“杨弟!”
嗯?!
听声音,我哪里来的这么老的兄长,光听声音就比我大好多轮了。
杨征南慢慢起身,看向廊口。
“郭都兄。”
杨征南中途改口,这郭兄郭兄的叫,当时还是他起的头。
今日听他“杨弟”“杨弟”的叫,确实不是很合适。
那日貌似自己是演嗨了。
当时是郭安兴觉得不妥。
现在是自己觉得不妥了。
可这口是自己开的也只能是接受了。
郭安兴看了一眼角落的李婉。
李婉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默默地退了出去。
“杨弟,身体可好了些?”
杨征南慢慢走了几圈,这几日下来,已经恢复了不少,行走没有障碍了。
数十棍对于普通人是鬼门关,对于军旅士卒是不小的惩罚,对于精卒捍将,则尚无生命危险。
比较近的记载,高永乐坑死高敖曹被高欢下令杖200下之多,竟然活了下来,也算传奇耐棍王了。
若无那小黄门如此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