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拨人头发扯得难分胜负。
杨征南下意识想搬一张椅子坐着看。
“我说,这宫中能闹多大的事呢?”
杨征南摇了摇头,吩咐了半路在甬道内招呼来的三两个禁军去制止她们。
可她们仿佛是认定禁军们不敢下重手伤到她们。
有恃无恐之下,仍然没有停歇。
杨征南此刻无意当清汤大老爷,无心查清是非对错,谁又多占了几分理,只想先简单平息闹剧。
几个禁军下不了重手,拦了那批,这批又打了起来。
几人纷纷摩拳擦掌,眼巴巴地看着杨征南,等待着他更加“粗暴”的命令,让他们使上些拳脚。
束手束脚不是办法,可真下放动用武力,他们也没个轻重。
再添上万一有人不知天高地厚,两拨人一碰上,场面极其难看。
当务之急是快刀斩乱麻。
杨征南抽开士兵腰刀,一刀挥下,其速度之快,不少宫女吓得睁不开眼。
漫天长发掉落,宫女惶惶跌坐在地上。
“这次是头发,下次就是头颅了。”
说著说著,明晃晃的腰刀时不时抵着他经过的每一个人。
杨征南已经做好了“有蠢子”的最坏打算。
绝非是做做样子而已。
好在,这次没有蠢蛋。
这宫中怎么还会起这种闹剧?
楼阁之内,一片漆黑,可细看之下,里头似乎有一道被包裹着的暖色。
本该在与杨征南谈话之后早就休息的元思辅,此刻坐在油灯旁边,灯罩之上,蒙着一条黑布。
如此布置下,房间里有些许光明,又不外泄,可谓将亮不亮。
门枢响起,一名甲士悄悄进来。
“将军,可惜!他没让我们上前动手。今夜成了闹剧一场。”
元思辅嗤笑。
“哈哈,这也能是计吗?你当真指望今晚失手打死几个宫女。”
甲士一边放下头盔,一边发问:“这是为何?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指望这个起作用,又还去做,那不是吃饱了,闲的没事情干吗?
元思辅摇了摇头。
以他观察,后宫对于杨征南就像“丛林”一般。
除去太后的影响,他的活动范围可以说就是宣光殿东阁半径一百米左右。
不少僧侣和内侍,多少也对这皇家园林或其中的女人感兴趣。
偏偏他像有领地一般,非必要不会去看。
“得先让他习惯进后宫深处,他大抵是走了那条道?又是在何处找的禁军?”
“宣慈台那附近找了一次,后宫夹院那里又找了一次。只是宣慈台那里没找到,园墙内只有少许巡夜的太监。”
元思辅点了点头。
“记录他每次喜好路线,以及何处遇到宫内人,遇到何人。”
宫内人员众多,每多一个人都是变数。
多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就可能在戏台之上表演还浑然不知。
好事多磨,机会来了才能一击毙命。
“杨卿,教朕射箭可否?”
杨征南:
“太后善射,没有什么可教的。”
“太后,近来勤恳于政事,得多出宫走走。”
端站在其身后的杨征南已经麻了。
一天天在宫里待着,精力没地方使,开始折磨人了。
“让朕少出游的是你,让朕多出去走走也是你!”
说著说著,太后这一箭都还没射出去,就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征南。
这这是自己坑了自己。
数天之前的回旋镖扎到自己脸上。
这自己给的赏赐他也收了,他的谏言也听了。
太后反应过来,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杨卿!朕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命令你!”
造孽啊!还不如出去逛佛寺呢。
杨征南万般不情愿上前。
自己娶个妻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收敛点,还赚个婚假,快点把这几个月过了。
近有元、刘二人,远有一众帝党。
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了。
“太后,确实善射,臣没有可教的。”
“朕不善抛射。”
找到合理借口的太后眼中闪过狡黠。
抛射?把手端住,把弓拉满,然后就可以了吧。
原主的肌肉记忆太厉害了点,真要总结一下。
到了杨征南就成了:“先这样再这样之后这样。”
“杨卿,你先握住弓,我看着先。”
握个弓都不会,真捞。我来!
可当杨征南握住弓要做拉弓示范时,纤细的玉手也握住了弓。
趁著杨征南还没拉住弓弦,她的身子很自然地靠了近来。
不是,你怎么还整上手把手教学了。
温热的鼻息,撞上了繁杂服饰。
些许气息撞上去之后便外溢到了她白皙的脖颈间。
太后一个细微颤抖,原本两人细微的间隔,也变得模糊起来。
感受到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