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觉得这侍女越来越难做了,比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更甚。
还没等往里走去再看一眼“禁忌”的画面。
就又看到了刚才传信的宦官带着中山王往这边走来了。
“中山王,太后让您在宣光殿等她。”
“哪有太后特意为我奔波的道理?”
说著,中山王着急地就往里走。
太监哪里拗得过急性子的元熙呢?
小莲只是远远看到人群,心都几乎吓得跳出来了。
中山王元熙是出了名的急性子,哪里是她能劝得住的?
其地位又高,怕不是门一推,三步并一步就直接进了堂内。
然后不该看的全给看了去。
在元熙的视角里,只看到小莲的一个侧脸,之后便全是她疾步的背影了。
“莫非她轻我?”
想到这元熙脚步飞驰,一步可抵上她三步。
可怜小莲离拐角处只有一二十米,也就是她比他就只多了这么点距离。
身后的脚步就是比夜路的鬼追人还要恐怖。
仿佛就已经在身后了。
完了不敢想象开门那美妙的样子。
换杨征南来吐槽:“该你兵分五路进攻建康了!”
“咳咳!”
该死的,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自己能咳这么大声。
刚推开大门,地上的巨大的影子如同鬼域一般笼罩着她。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影子,那是谁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敢转过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视线左右挪动,慌忙寻找那两个人。
只见大堂之内,太后只身一人举弓略微向上,正好是在练习抛射。
杨征南呢?他去哪了?
劫后余生之后喜悦还没散尽,疑惑涌上了心头。
他缓缓别过头去。
只见就在她的右侧的视野盲区,杨征南一副大小眼盯着她,显得很是从容。
杨征南与太后的身影已经相距十万八千里了。
这他们刚才两个不是还“搂”著吗?
“你跑什么?”
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是贴在她的背后响起。
“自然是禀报给太后。”
小莲恢复了气势,直直站着对着中山王。
哎呦,还吃软饭!这种队友放哨,要不是我自觉性强一点,这不一锅端了啊!
造孽!
杨征南无奈到想背过身子去。
元熙与小莲两人隐隐有对抗之意。
神经大条了些的太后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急,叫停了两人。
“臣出州郡,特来请辞。”
小莲几乎是气得背过气去,闹半天,你就来这点事?都快要把我给气死了。
胡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自官方流程走了一遍,私下又再走下流程,其意义不用多言。
杨征南消息通达,也知道这是元纂的哥哥,现任的中山王。
君臣几人边走边聊,往宣光殿走去。
杨征南看了看周边几个的宦官,少许二者,眼神莫名缩了一下。
“这刘腾对于他们阵营还是太强了,这信息差几乎是吃满了。”
大抵便是在看看自己会不会与元熙有所交集,元熙会不会对自己抱有善意。
若说太后党,本来人数众多。
元,刘倒戈,最大的后党就是元熙了。
其出镇“相州”刺史,虽历经多年了,河北之地拆成了几个州,难以形成合力,相州也算其中很富庶的了。
史书记载其是宣光政变后为数不多起兵的方镇。
其檄文列举是列举了一大堆方镇:
(“今辄起义兵,实甲八万,大徒既进,文武争先,与并州刺史、城阳王元徽,恒州刺史、广阳王元渊,徐州刺史、齐王萧宝夤等,同以今月十四日俱发。)”
貌似还有齐王萧宝夤来着,看着像是“优势在我”的感觉。
可就杨征南当时看史书的感觉,除了元熙他自己,对其他人怕是“一厢情愿”,以致于竟然败于自己长史之手。
属于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自己要对付元叉,自然是要提醒一下这个“蠢蛋”,至少让他多撑一会儿。
可这明显不对劲的眼线,几乎是杜绝了两人任何可能的接触。
这刘腾能不能ban掉啊!有点太bug了!
末了,等到几人谈完话,太后让杨征南把元熙送出永巷门口。
“杨将军,我听闻我弟弟与你私交甚好,不日,你可多到我府上来。”
这你说这话,我潜伏不全泡汤了?那我这“王牌特工”明天就不用潜伏了。
望着门口的禁军,他的脑海中已经可以自动出现他们的信息库了。
谁是哪家人,或混日子,或投身哪家,凡此种种。
总之,绝对是不能深谈的场合。
“中山王,公是公,私是私,我虽然不自量力,可也想效仿虎侯,怎么能妄自造访诸位大臣的宅邸?”
脸皮厚的杨征南颇为自然地略过了自己造访的刘腾的事实。
中山王元熙眼睛直直地恫吓著杨征南,双手一甩,袍子生出一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