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了梅唯馨。
“我什么身体?哪个器官功能失调,还是身怀恶疾,你少乱讲话!就算我真的没法碰女人,也用不着你管,我未来的老婆不嫌弃我就好。”梅唯馨怒目而视,气得身体微颤。
“没办法让女人生孩子的男人,还敢说什么。”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就算我得无精症好了,现代医学这么发达,随便找家医院找捐精者做试管有什么不行,只要是我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我都会疼爱。”梅唯馨气到青筋浮现。
如果两人的怒火可以化为有形的火焰,只怕现在牡丹的菜圃已成焦土,黑漆漆的夜晚也亮如白昼了。
“是吗?我就是试过了。”
太过露骨的话让梅唯馨脸色微白,可是傅睿廷没有察觉。
如果两个人冷静下来想想,就会发现他们在说的其实是个无聊的话题,有个实体牡丹在眼前便罢,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的女人争执,实在是无聊至极。
可惜,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没有人能够冷静。
“你什么意思?”梅唯馨脸色僵硬,声音更冷了。
“我的意思是,你分明是个只会对同 xi_ng 发情的同 xi_ng 恋,在我怀里又哭又闹又亲又吻又咬,不是同 xi_ng 恋是什么?难道我们之中谁是女人不成?”傅睿廷加重语气说道。
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但是,愤怒让傅睿廷失去平和待人的心,亦失去对梅唯馨的怜惜心。
此时此刻他一心只想辩赢梅唯馨,完全没考虑到梅唯馨的自尊心,更没想过若他们和好,将来要如何跟梅唯馨继续相处。
“你明明告诉我不是的,你明明说我们两个不是同 xi_ng 恋的。”子里荡漾的不知是伤痛 y_u 绝,或是被欺骗的忿然。
“我告诉你不是就不是吗?难道我告诉你天会塌下来,天也会如我预言的掉下来?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会这么天真!白痴!”傅睿廷冷笑,嘲讽的表情歪曲了他原本斯文的脸,变得狰狞丑陋。
梅唯馨站在原处,愤怒的火焰已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失落。
“我那么相信你,我是相信你说这样不是同 xi_ng 恋才和你继续的,可是你竟然欺骗我”他小小声地说道,像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恍若游魂。
毕竟一个铜板敲不响。
梅唯馨没了怒气后,傅睿廷也跟着冷静下来,开始反省自己刚刚是否说得太过分。
反省不到一半,却听见梅唯馨似喃喃自语地开口。
“唯馨。”
傅睿廷忽然觉得不对劲,眼前的人比方才争执时离他更远了。
他不懂梅唯馨为什么会突然针对牡丹,他和牡丹并没有什么啊。
“我不是白痴,我只是不想懂。”
“什么?”傅睿廷满脸疑惑。
如果可以,他想让梅唯馨立刻停口,无论梅唯馨将说什么,他相信都不会是什么好话,伤人便罢,他更怕梅唯馨伤己。
“为什么一定要我明白?”细如蚊鸣的声音倏地变大。“悲伤、嫉妒、憎恨,我统统都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知道?我已经那么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我只是不想去了
解,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眼泪像倾盆大雨般从梅唯馨眼眶中滚出,一开始他还试图擦去,最后也只能放弃,任泪水覆盖整张脸,可爱又可恨的男人也在水光中模糊。
若是能得到允许,他想抱住梅唯馨,给那冷冰弱小的身体温暖,要他别再说下去了,可是他的脚硬是不能动。
一直到最后,傅睿廷都没再出声,他已无言,仅能无声地望着梅唯馨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原以为梅唯馨好拐好骗,手到擒来不费工夫,谁知道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如此麻烦?
第七章
争执之后,梅唯馨哭得双目红肿,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是任双脚随便带他到哪里就到哪里。
结果,回神时他已经站在地下停车场内,望着傅睿廷的车发呆。
真是可笑,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指望傅睿廷带他回家不成?经过方才的争吵,他仍妄想住在傅睿廷家吗,太天真了吧!
可是,让他脚步一动也不动、站在原处愕然呆愣的,并不是傅睿廷的车子,而是另一辆车的主人——
牡丹!
感到意外的不只是梅唯馨,还包括正要取车的牡丹。
牡丹并没有特别喜欢收集车子,但若有人要送的话也不会断然拒绝。
这辆彩绘跑车也是别人送的,且不挂在他名下,除了油钱自行支付外,每年燃料、牌照税都由对方帮忙缴。
原本牡丹并不想要这辆车,原因并不是嫌它难看而是太美了,美到绝对会有好事分子刻意刮车,他只要想到未来的保养问题就头大。
开这种彩绘车出门,简直是炫耀。
直到对方答应未来的补疗保养一并包办,牡丹才欣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