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咬着吸管喝水,对着他安静点头。
大少爷捧着一碗粥,不前不后的,他倒是想着能给也蔓喂点饭。
也蔓不动声色地按了下止痛泵,把他手里的粥接过来。
“会疼吗?”易衍没有坚持要喂她,只是坐在床边问。
也蔓诚实地点头,麻药劲过去之后,伤处确实是在疼的,好在有止痛泵。
现代医疗技术太完善了,现在的这点疼痛和当年相比,不及万分之一。
也蔓低头搅弄着白粥,慢悠悠吃着,护工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给我吃点。”这里没旁人之后,大少爷原形毕露。
也蔓舀了一勺粥出来,伸到易衍嘴边,她还喂上他了。
易衍真吃了,反手柄也蔓手里的碗给夺了回来:“哦,你喂过我了,现在换我喂你了。”
“阿衍。”也蔓的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思绪迟钝得很,只能这样唤他。
“吃呗。”易衍舀了点清淡的时蔬炒牛肉在粥里,一起喂了过去。
也蔓乖乖张口,慢慢咀嚼着提前炖得软烂的牛肉。
她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还有点不太适应,所以当勺子放到她唇边的时候,她的眉头都要轻微地皱一皱。
易衍挑眉:“不喜欢我喂你啊?之前工作的时候不是吃得很起劲吗?”
也蔓摇头。
“摇头,摇头就是喜欢了。”大少爷“呵”了一声,更加起劲地喂。
依旧是最适合也蔓的雷霆饭量,保温盒里的饭菜被也蔓吃得一干二净。
“要去上厕所什么,让护工带你去。”易衍拿温毛巾笨拙地擦了擦也蔓的嘴。
“恩。”也蔓松了一口气,还好易衍没想着做这种事。
“我不是专业的。”易衍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是不是挺想我带你去的?别想。”他俯身在也蔓脸颊上碰了一下。
也蔓这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了,只能静静看着易衍。
易衍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靠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安静陪着她。
太阳逐渐落下去了,天边只留下一道金红色的晚霞。
——
也蔓住了十几天院,最后拆线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
旧伤周围的神经本来就没完全恢复,皮肉之痛其实很轻微,这些年疼的是错位的断骨与嵌入血肉的碎骨。
也蔓卧床十几天,出院的时候脸是肉眼可见地圆了一点。
她恢复能力很强,已经能下地了,拄拐行走也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易衍还是给她配了一个电动轮椅。
明明轮椅自己能动,而他非要推着她走,也蔓怀里抱着一束庆祝出院的花束,被他推出了医院。
医院外有车等着,大少爷果然闲不下来,把也蔓的寒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本来想带你回家过年的——”易衍坐在她身边说道。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也蔓就说:“不。”
她还坐着轮椅,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是,你不是不想别人知道你腿受伤吗?那就不回家了。”易衍早就安排好一切了。
“但是不回家在国内显得太凄凉了点……”他轻哂一声。
“你回去呀。”也蔓声音轻轻,“我可以一个人住在你那里的。”
“也蔓,腿还没完全好呢,就想甩开我了?”易衍挑眉看她,“你忘恩负义。”
也蔓摇头:“阿衍,我没这么想,我是说你可以回去过年,不用管我,我答应你了,不会走的。”
“那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嗯?”易衍捏了一下她圆了些许的下巴,“也蔓,没有这种好事的。”
也蔓叹气,她抬手拢住易衍的手腕,指腹按在他漂亮的腕骨上……咦,什么时候他的表和自己的表是同款了?
“我不想影响你的生活。”也蔓认真说。
“你自己说的——”易衍舒展肢体,“行,现在就跟我去办签证,我们去国外玩。”
“之前不是说要带你去看柯布西耶的朗香教堂吗?那就去法国。”易衍没忘记自己和也蔓说过的话。
“恩……”这是个也蔓能接受的提议,于是她点头。
护照和签证办得很快,资料易衍那边都准备好了,当天就拿到了签证。
当也蔓从车上下来,被易衍推进机场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从医院到机场的无缝衔接。
“就这样了?”也蔓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还没回过神。
“还要哪样?”易衍往她手里塞了一杯热牛奶,自己喝着咖啡说。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行动力极强,潇洒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怕我把你卖了?其实这班飞机不是飞往法国,是送到东南亚把你卖了?也蔓,我跟你说过的,这种好事轮不到你。”易衍顺势靠在了也蔓的轮椅上,低眸含笑对她说。
“行李呢?”走进专属候机室,也蔓吃自助小甜点问易衍。
“我回去打包了,我还顺道给你买了点新衣服。”易衍将她面前小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