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照顾?
这六个字还悬在空气里,苏语嫣的cpu就干烧了,她双手抵上林言的胸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推。
“我去整理行李!”
声音劈叉得不成样子,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拔腿就往右边那间卧室跑。
速度快得连棉拖都来不及穿。
“砰——”
卧室门被她狠狠甩上,反锁的动作一气呵成。
苏语嫣后背死死贴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心脏撞肋骨的动静大到她自己都嫌吵。
脸烫得能烤红薯。
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来的全是滚烫的温度。
完蛋了。
刚才在沙发上,她搂着他脖子的时候,手指是不是插进他头发里了?
好像是的。
苏语嫣蹲下身,把脸死死埋进膝盖。
明天就省赛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她歪著脑袋,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客厅那边没什么动静。
苏语嫣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整间卧室染成冷蓝色。床铺是酒店最高规格的配置,枕头松软得一按就陷下去半个拳头。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
沙发上他俯下身的那一下。
鼻尖碰著鼻尖。
还有那句——“苏老师,爷爷可是亲自交代了。”
苏语嫣把枕头往脸上一盖,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
这小混蛋!
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藏在枕头底下,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语嫣换好了家居服,把明天要带的参赛资料在床头码整齐。
正准备去洗漱,客厅里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从沙发方向往浴室那边移动。
紧接着,浴室的门被推开。
“哗啦——”
花洒的水声响了起来。
苏语嫣的手顿在半空。
她坐在床沿,手里捏著那管还没拧开盖的润唇膏,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水声从墙那边透过来,闷闷的,一阵一阵。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放电影。
沙发上,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舒展开来,压在皮质靠垫旁边。
还有
苏语嫣猛地把润唇膏往床头柜上一拍。
她站起来,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走到衣柜前停下。
柜子里挂著两套衣服。一套是她明天的正装,另一套是林言的白衬衫和深灰西裤。
出发前她帮他一起打包的。
苏语嫣伸手把那件白衬衫取下来,鬼使神差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点点熟悉的雪松气息。
她愣了两秒,赶紧把衬衫拿远。
疯了吧?像个痴汉一样闻人衣服?
苏语嫣把衬衫平铺在床上,弯腰检查了一遍。领口有点皱,袖口也不太平整。
她翻了翻衣柜底部的抽屉,找到了酒店配的携带型挂烫机。
插上电,等蒸汽冒出来,她拎着衬衫衣领,一点点把褶皱熨平。
手法谈不上多熟练,但意外的认真。
领口,前襟,袖口。
每一处都反复过了两遍。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苏语嫣举著挂烫机,没忍住笑了笑。
今天爷爷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到了极点。
她原以为老爷子会当场暴走,拄著拐杖把林言从头到脚审个底朝天。
结果呢?
他居然会说,“以后辛苦你多担待点。”
她爷爷催了她多少年?从大三催到博士,从博士催到工作,年年过年那顿饭,老爷子开口第一句永远是那个问题。
今天居然这么轻松就过了?
不对。
苏语嫣回忆著爷爷临走时那个背影。拐杖敲在地毯上,步子稳稳的。
“爷爷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她的鼻尖突然有点发酸。
老爷子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心早就软了。
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怕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东西,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吗?
苏语嫣把熨好的白衬衫挂回衣架,用手掌抚了抚平整的前襟。
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但懒得管了。
就在这时。
“咔嗒。”
浴室门开了。
水声停了。
苏语嫣下意识转过头。
卧室的门她没锁,留了条缝。
门缝外的客厅灯光暗着,只有浴室方向透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脚步声从浴室往客厅移动,轻而稳。
然后,那道身影从她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