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在江城主干道上一路疾驰。
苏语嫣单手控著方向盘。
林言靠在真皮座椅里，偏头打量着她的侧脸。
刚才在调香室里还被拿捏得眼角泛红，这会儿倒是一脸淡定。
变道、超车，丝滑得一批。
“到底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语嫣目不斜视，嘴角那抹小得意根本压不住。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拐上滨江大道。
十五分钟后，库里南停在了一栋林言再熟悉不过的建筑前。
环球金融中心。
江城第一高楼，整个cbd的绝对地标。
林言挑了挑眉。
这地方他熟，这楼顶层那家米其林三星星空玻璃餐厅，号称提前半年都抢不到位。
上次看赵宇轩那帮人装杯，也只够格订个中间楼层的普通包间。
至于顶层？他还真没来过。
苏语嫣利落熄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响。
“跟上。”
她拎着包包，头也不回地走向专属电梯。
林言慢悠悠跟在后头。电梯门开，苏语嫣摸出一张黑卡刷了一下。电梯直奔顶层。
数字跳到68，“叮”的一声，门开了。
林言走出去，脚步微微一顿。
整个顶层餐厅，空荡荡的。
没别人，上百张铺着白桌布的圆桌全空着。唯独正中央靠落地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双人餐桌。
烛台上火苗轻跳，旁边放著一束新鲜的白洋桔梗。
抬头看，全透明的星空穹顶把江城的冬夜圈了进来，满天繁星。
低头看，万家灯火尽收眼底，高架桥上的车流汇成金色光带。
角落里，四人弦乐团刚试完两个大提琴低音音符，便安静待命。
林言偏过头，打量身旁的女人。苏语嫣微微扬著下巴，一脸“快夸我”的小表情。
“怎么，傻眼了？”
“你包场的？”
“省赛的奖金啊。”
苏语嫣捏著车钥匙在指尖转圈，语气又轻又飘。
“平时都是你护着我，花钱也大手大脚的。”
她偏过头，耳根悄悄泛起红晕，嘴上却霸道得很，“今天，换我来宠宠你。”
林言这回是真愣了两秒。
高冷的苏语嫣他见过，傲娇的见过，甚至眼角带泪求饶的也见过。
可眼前这种，掏光小金库只为给他砸个惊喜的苏语嫣，倒真少见。
林言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大步走上前，一把拉开那张双人桌的椅子。
“你干嘛？”苏语嫣挑眉。
“请坐啊，苏总。”
林言手搭在椅背上，笑得散漫。
苏语嫣被这声“苏总”喊得耳根发烫，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坐好。
角落里的弦乐团很懂事地拉响了德彪西的《月光》。
侍酒师戴着白手套，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苏语嫣端起酒杯，主动碰了碰林言的杯子。“叮”的一声脆响。
“第一杯，敬咱俩第一次见面。”苏语嫣抿了口酒，自己先笑场了。
“咖啡厅8号桌，你坐在那儿满脸烦躁。我推门进去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来着？”
“必须是惊艳啊。”林言张口就来。
“少来。”
苏语嫣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你当时脸都绿了，恨不得原地遁走好吗。”
“废话，谁相亲碰见自家的冰山女魔头辅导员，不觉得是大白天见鬼了。”
林言乐了。
苏语嫣放下杯子，指尖在桌布上画圈：“后来呢？”
“后来我可是冒着挂科的风险，强行牵了你的手。”
林言面不改色地把系统的锅揽到自己头上。
“整整三十秒。”
苏语嫣接话极快，“你当时手心全是汗，比我还慌吧。”
“苏老师这记性，真够绝的。”
“那必须的。”苏语嫣再次举杯，“第二杯，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咖啡厅盘点到情侣餐厅，再到签下假情侣契约。
当时觉得要命的社死名场面，现在回头看，貌似也就一般般了
和牛端上桌。
厚切的雪花牛排还带着微粉，油脂在热盘上滋滋作响。
林言熟练地拿起刀叉，把牛排切成适口的小块，直接叉起一块递到苏语嫣嘴边。
苏语嫣看看牛排，又看看林言，脸上的温度又往上窜了窜。
她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把和牛吃了进去。
口感绝佳，油脂香气在舌尖炸开。
但让她心跳加速的，根本不是这口肉。
林言又递来一块。这回苏语嫣没犹豫，直接凑过去咬住。
烛光摇曳，一个安心喂，一个乖乖吃。
穹顶外流星划过，弦乐团换了首缠绵的小提琴独奏。
苏语嫣手里的酒就没断过。
第二杯见底时，她那张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