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歪著脑袋,手里晃着半杯酒,语气欠揍得很。
林言没接话,随手搁下酒杯。
他长臂越过矮桌,指腹精准地摁在苏语嫣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苏语嫣整个人“唰”地僵住了。
“你说呢?”
林言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玩味,“到底谁比谁快?”
苏语嫣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根微微红。
两人在毛毯上腻歪了不知道多久,苏语嫣的酒劲慢慢上头。
她靠在林言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盯着头顶的银河,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林言低头去听,只捕捉到最后几个字。
“困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闭上了眼。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她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他胸口上,连手里的水晶酒杯都歪了。
林言抽走杯子,把人打横抱起来,踩着石板路走向暖房后面的独栋木屋。
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怀里的人缩了缩,鼻尖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嘴里迷迷糊糊冒出一句。
“老公别松手。”
林言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脑袋,胸口被塞得满满当当。
次日清晨。
苏语嫣是被硬生生热醒的。
后背贴著林言的胸膛。
她被两只铁臂从背后箍得严严实实,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苏语嫣眨了眨眼,大脑艰难开机。
昨晚,江滩烟火。
她豪气冲天地说要个宝宝。
然后被霸气抱上了车。
然后
然后她居然断片睡着了?
苏语嫣瞬间清醒。
好家伙,她怎么睡着了?
明明还打算好好治一下林言的!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做了个重大决定,她掀开被子,直接骑在了林言的腰上。
碎花裙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两只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长发散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林言还没醒,或者说,正处在醒的临界点上。
苏语嫣低下头,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带着一嘴奶味。
不是蜻蜓点水式的偷亲,是实打实的、带力度的
林言的睫毛颤了两下,睁开眼。
入目就是苏语嫣近在咫尺的脸。
长发垂下来,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帘子,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把她泛红的耳尖照得透亮。
“醒了?”
苏语嫣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还带着起床后的沙哑。
林言还没从这个画面里缓过神。
苏语嫣已经动了。
她双手搂住林言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挂在他身上。
“起。”
“嗯?”
“抱我去洗漱,脚不想沾地。”
语气理直气壮。
林言胸腔闷笑了一声,震得苏语嫣跟着颠了颠。
他也没废话,一条手臂稳稳托在她腰下,另一只手撑着床垫坐起来。
苏语嫣整个人挂在他前胸,腿盘得死紧,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
就这个姿势,林言趿拉着拖鞋,抱着她走进了洗漱间。
苏语嫣始终没松手。
林言单手挤牙膏的时候,她挂著。
林言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她还这样。
等林言把牙刷递到她嘴边,苏语嫣才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一只手,接过牙刷叼在嘴里。
含含糊糊地“唔唔”了两声,意思是:接着抱。
林言看着镜子里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忍不住笑道,“老婆,你这样我怎么刷牙?”
“嗯你先忍忍。”
苏语嫣含着泡沫,说完自己都乐了,牙膏沫差点喷出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洗漱完,苏语嫣终于肯从林言身上滑下来。
赤脚踩在洗漱台前的地垫上,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扭头看了眼林言。
“今天不出去了。”
“嗯?”
“就在山上。”
苏语嫣把帆布鞋往角落一踢,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反正这整座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不行。
不再是江大校园里那个时刻警惕的冰山辅导员,也不再是应酬场合里端著架子、字字斟酌的苏教授。
就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跟自己男人撒娇的语气。
松弛,坦荡,毫无保留。
山庄后面有一大片私人草坪,三面环山,一面临崖。
管家提前铺好了野餐垫,备齐了水果拼盘和冰镇饮品。
苏语嫣换了件干净的白色宽松t恤,下面还是那条碎花裙,头发随便挽了个丸子头,清清爽爽地窝在野餐垫上。
她把水果盘拖到面前,挑了颗最大的紫葡萄,捏在指尖慢悠悠地剥皮。
“老公。”
“嗯。”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