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
“老——公张嘴。”
第三声拖了长音。
林言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侧头看她。
苏语嫣把剥好的葡萄叼在唇间，只露出半颗晶莹剔透的果肉。
然后她倾身过来，双手撑在林言的膝盖上，脸凑到他面前，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林言看了她两秒，低头咬了下去。
两片嘴唇刚触上去，葡萄在齿间破裂，紫色的果汁溢出来。
一半流进林言嘴里，一半沾在了他的嘴角。
苏语嫣没退。
她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抵住林言的下巴，不让他擦。
然后凑过去，直接吻上了他。
动作极轻极慢，慢到林言的呼吸都卡了一拍。
苏语嫣收回，抿了抿唇，嘴角挂著一截果汁的水光。
“甜。”
她笑得眉眼弯弯。
下午三点，太阳从正头顶偏到了西边，光线变成了暖金色。
苏语嫣从木屋里翻出了那台单反，直接塞到林言手里。
“给我拍照。”
她跑到花丛前面，碎花裙在阳光下透著光。
回过头的时候，丸子头上沾了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小白花。
林言举起相机，快门“咔嚓”响了一声。
苏语嫣看了看预览，不满意。
“重来我没笑好。”
第二张，她叉著腰站在常春藤下面，表情故意凶巴巴的。
“这个留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吓学生用。”
第三张，她蹲在草地上揪了一把野花，凑在鼻尖下面闻。
“这张不许给别人看！”
第四张，第五张，第十张
苏语嫣越拍越放飞，从正经的文艺范儿一路歪到了鬼马搞怪。
她会蹲在回廊的石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做鬼脸。
她会把碎花裙摆撩起来转圈圈，转到头晕。
她把那朵小白花摘下来，踮起脚尖别到林言的耳朵上，然后退后三步，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一张是精心摆拍的标准姿势。
每一帧都乱糟糟的，表情夸张，动作毫无章法。
但每一帧里，她的眉梢眼角全是笑。
太阳一寸一寸地往下坠。
黄昏的光从山的那一侧压过来，把整片花海染成了绝美的橘红色。
苏语嫣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捧著一束刚摘的野花。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言。
逆光里，碎花裙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碎发在耳边飘着，嘴角弯弯的。
然后，她把手里那束花往身后一扔。
花束在半空中散开。
她毫不犹豫地往林言的方向跑。
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碎花裙摆在膝盖两侧飞扬。
跑到林言跟前，不知有意还是故意，整个人一头撞进他怀里。
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帆布鞋踮到了极限。
然后仰起脸。
林言单手托著单反往身后一背，空出来的左手稳稳接住她的腰。
苏语嫣的嘴唇撞了上来，带着野花的清甜和阳光晒过的余温。
林言右手的食指，不由自主地扣在了快门键上。
“咔嚓——”
夕阳把两人的剪影，完美地拓在了回廊的石壁上。
那张绝美的逆光接吻照，后来被苏语嫣设成了手机专属锁屏。
她把脑袋搁在林言肩窝里，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声音闷闷的。
“老公。”
“嗯。”
“明天能不能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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