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是李倩倩发来的消息。
“论坛又有人发帖了，已经用四号小号带歪了，你俩最近悠着点。”
苏语嫣扫了一眼，拇指飞快打了三个字——“知道啦。”
发完锁屏，随手把手机揣进裙兜里。
她愣了大概两秒钟。
换作以前，这条消息够她紧张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但现在——
“老公。”
“嗯？”
“后街那家烧烤摊，这会儿应该还开着吧？”
林言偏头看她。
苏语嫣扯了扯他的t恤袖子，整个人往他胳膊上一靠，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饿了，想吃烤串。”
“走。”
——
江大后街，晚上九点半。
这条街白天是文具店和打印店的天下，一到晚上就变了味儿。
烧烤摊、糖水铺、炸年糕的小推车，一字排开，油烟和香味混在一起，热气腾腾。
苏语嫣拽著林言的手拐进后街的瞬间，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混著孜然和辣椒的空气，眉眼舒展开来。
“就这家！”
她指著街角那个支著大铁炉子的烧烤摊，直接拉着人就冲了过去。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围着油渍斑斑的围裙，手里的铁签翻得飞快。
苏语嫣在塑料凳上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油腻腻的菜单纸，扫了两秒。
“老板！烤面筋十串，牛肉串八串，鸡翅四个，烤韭菜两份，炸年糕一份。”
她顿了一下，又补：“再来两碗红豆糖水，一杯酸梅汤。”
摊主大叔抬头瞅了她一眼，手里的签子都没停。
“姑娘，你俩吃得完不？”
“吃得完。”苏语嫣斩钉截铁。
林言在对面坐下，胳膊撑在塑料桌上。这桌子腿不平，晃晃悠悠的，他伸脚垫了一下才稳住。
苏语嫣双手托腮，坐在红白条纹的塑料棚子底下，碎花长裙的裙摆蹭着地面的油渍，她压根不在乎。
路灯底下，烟火气裹着她，整个人的棱角全化了。
“你盯着我干嘛？”
“看你点菜。”
“怎么了？”
“像个饿了三天的。”
苏语嫣踢了他小腿一脚。
“我就是饿了三天！下午那点桂花糕根本不顶事儿。”
第一波烤串很快端上来了。十根烤面筋整整齐齐码在铁盘里，撒著厚厚一层辣椒面和孜然，油光锃亮。
苏语嫣抓起一串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大口，面筋的焦香和辣味在嘴里炸开。
“嘶——辣。
她龇牙咧嘴地嚼著，腮帮子鼓得跟松鼠存粮似的，还不忘伸手去够酸梅汤。
灌了一大口，缓过劲儿来，又去抓第二串。
林言拿起一串牛肉，刚咬了一口。
苏语嫣的筷子“啪”一下夹住了他手里那串牛肉的另一头。
“这串是我的。”
“铁盘里还有七串。”
“这串肉多。”
林言松了手，由她抢走。
苏语嫣把抢来的牛肉串叼在嘴里，得意得不行，两只脚在塑料凳腿上晃来晃去。
“你自己拿别的。”
林言重新拿了一串，刚举起来——筷子又伸过来了。
“这串也不错。”
“苏语嫣。”
“最后一串，真的。”
林言干脆把整个铁盘推到她面前。
苏语嫣乐了，两眼放光地扫荡起来。
烤面筋、牛肉串、鸡翅，流水线似的往嘴里送。吃到第三个鸡翅的时候，嘴角糊了一圈辣椒油，她也不擦，就那么嚼著，满脸都是心满意足。
林言扯了张餐巾纸递过去。
苏语嫣没接，反而歪过头，把沾著辣椒油的嘴角凑到他面前。
“帮我擦。”
林言捏著纸巾，拇指擦过她的嘴角。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苏语嫣眯起眼，配合地偏了偏脸。
擦完了也不缩回去，脑袋就那么歪著搁在他手边。
“老公。”
“嗯。”
“这烤串真好吃。”
“嗯。”
“你真好。”
林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语嫣已经缩回去了，低头继续啃她的鸡翅，嘴巴也没闲着。
“以前我从来不来这条街吃东西。”
“为什么？”
“怕被学生看见。”
她把鸡翅骨头“啪”地扔进垃圾碗里，手指在围裙纸上蹭了两下。
“经管院的苏老师，大晚上蹲在后街吃烧烤？传出去多不像话。”
她学了个语气，捏著嗓子：“苏老师原来也吃烤串啊？苏老师居然不是喝露水长大的？”
林言被她逗得嘴角一歪。
苏语嫣哼了一声，又抓起一串烤韭菜。
“管他们呢。爱说说去。”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