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著。
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脸直接埋进枕头里,主打一个秒睡,两秒不到就没了动静。
林言关上浴室灯走出来,她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左手死死攥着他那件t恤的下摆,右腿一蹬,被子飞了。
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林言走过去替她把被子盖好。
她闭着眼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脑袋像装了导航一样,精准地拱进他的胳膊窝里。
次日清晨六点十分。
苏语嫣的生物钟比闹钟先罢工了。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映着一层淡青色的晨光,身边的位置还是热的。
林言的呼吸声又沉又匀,胸膛起起伏伏。
苏语嫣撑着他的胳膊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她也懒得管。
光着脚踩上拖鞋,蹑手蹑脚就往外溜。
走到卧室门口,还做贼心虚地回头瞄了一眼。
很好,没醒。
苏语嫣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路摸进了厨房。
吧台上昨天买回来的食材还没收进冰箱:一盒鸡蛋,半袋吐司,几根小葱,外加一盒牛奶。
苏语嫣站在吧台前,双手叉腰,煞有介事地扫了一圈厨房布局。
灶台、烤箱、料理台、调味架。
这可全是林言的绝对领域,她平时最多也就进来倒杯水。
但今天不一样了。
她拉开橱柜门,翻出个平底锅往灶台上一搁。
又打开冰箱,把鸡蛋和吐司全搬到料理台上码得整整齐齐。
“煎蛋应该有手就行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拧开灶火。
蓝色火苗“呼”地窜上来,锅底连滴油都没有,直接干烧了三四秒。
苏语嫣猛地关火,吓得往后弹了半步。
“油!对了,得先提前放油!”
她翻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橄榄油,瓶盖拧了三圈纹丝不动,最后硬是上牙咬著才拧下来。
手一抖,往锅里倒了致死量的一大坨。
重新开火,油温一上来,滋啦啦炸开了花。
苏语嫣敲了个鸡蛋,壳碎了一地。
蛋液歪歪扭扭滑进锅里,边缘瞬间炸起焦黄的花边。
“哎呀——”
她拿铲子去翻,手忙脚乱间蛋黄直接被戳破。
金黄的蛋液流了半锅,化作一滩惨不忍睹的马赛克。
苏语嫣抿著嘴,死死盯着锅里那坨不明物体,眉头拧成了麻花。
“第一个不算,练手的。”
她又打了一个。
这回动作谨慎多了,蛋壳只掉进去了两小块。
她拿筷子头小心翼翼地把碎壳挑出来,铲子伸进去,慢慢铲——
“嘶!”
油星子溅到手背上,苏语嫣疼得直吸凉气,但握著铲子的手硬是没撒开。
第二个蛋翻面的时候,形状勉强能看了,至少蛋黄保住了全尸。
她正得意呢,身后冷不丁飘来一个声音。
“老婆,炸厨房呢?”
林言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乱糟糟的,上身只套了件黑色背心,双手环胸。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拆家哦不,开橱柜那一下。”
苏语嫣心虚了半秒,随即硬气地一扬下巴,“我这是在给你做爱心早饭啊!”
林言扫了一眼灶台——料理台上散著一堆蛋壳碎片,油瓶盖扔在水槽边。
平底锅里,那个半焦半生的煎蛋正冒着诡异的青烟。
“挺有想法的黑暗料理。”
“第一个是战损版。这是第二个。”
苏语嫣把第二个煎蛋铲进盘子里,歪歪扭扭,但勉强算是个圆形。
她转过身,像献宝一样把盘子怼到林言面前:“尝尝。”
林言低头看了看那个煎蛋。
边缘焦得发黑,中间有点夹生,蛋黄还歪在一边。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咸了。”
苏语嫣瞪了他一眼,不信邪地自己夹了一块尝。
嚼了一口,漂亮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确实咸了。”
她把盘子往吧台上一搁,转身又去拿鸡蛋,“第三个,我肯定减盐。”
林言走过来,站到她侧面。
苏语嫣正弯著腰在冰箱里翻找,撅著屁股,t恤下摆往上滑了一大截。
“葱在哪儿?我刚才明明看到有葱。”
“你左手边。”
“你帮我拿下?”
“”
林言叹了口气,伸手从她身后够过去,把那把小葱塞进她手里。
苏语嫣接过来,往砧板上一放。
“你教我切葱花。”
“你拿反了。”
“啊?”
苏语嫣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姿势,确实拿反了。
林言笑了笑,“是不是故意的,心里就盼着我来教你。”
他从后面贴上来,大掌复上她的手。
苏语嫣嘟著嘴,“才没有。”
她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人的手亲密地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