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你别太过分。教室门被林言反手带上。
咔哒。
声音不大。
苏语嫣却觉得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外面的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像有人拿一把豆子往玻璃上狂撒。
走廊灯亮着，但教室里没开大灯。
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水光，还有偶尔闪过的雷光，把桌椅照得一排一排，空荡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语嫣站在门口，抱着包，声音压得很低。
“林言，你疯了？”
林言看她一眼，“刚才保安上来了”
“那我们可以说我是来拿论文的。”
“然后解释为什么我也在？”
苏语嫣一噎。
她很快反击。
“你是家属。”
“家属大晚上陪老师钻空教室？”
“”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点不正经。
苏语嫣耳朵一热，立刻瞪他。
“你闭嘴”
林言把伞靠在门边，又从另一只手里拎起一个纸袋。
苏语嫣这才注意到。
他刚才一路撑伞，竟然还提着夜宵。
纸袋外面沾了雨水，里面却还冒着热气。
她愣住。
“你买的？”
“嗯。”
“什么时候买的？”
“来接你之前。”
林言把纸袋放到第一排课桌上，打开。
热豆浆。
小笼包。
茶叶蛋。
还有一盒刚出锅的鲜虾馄饨。
香气一下散开。
苏语嫣本来还紧绷著，肚子却特别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特别清楚。
教室里安静一秒。
林言抬眼。
苏语嫣立刻面无表情，“外面打雷。”
林言点头。
“嗯，雷声挺像肚子叫”
苏语嫣咬牙。
“林言。”
“吃不吃？”
“吃。”
她回答得非常快。
尊严这种东西，可以先放一放。
人不能跟馄饨过不去。
两人没有开灯。
林言把手机手电筒倒扣在课桌上，光被桌面挡了一层，柔和地铺开。
苏语嫣坐在学生课桌上，两条腿悬著，手里捧著热豆浆。
她低头喝了一口，整个人终于活过来。
“我今天真的快累死了。”
林言坐在她旁边，把馄饨推过去。
“学生论文？”
“嗯，明早终稿截止。有个学生临时改题，材料还在我办公室电脑里，纸质稿又放在c栋。”
苏语嫣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
“我刚才还想着，拿完就走。结果雨下成这样，保安还巡楼。”
她说到这儿，忽然眯起眼。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把我带进这间教室？”
林言夹了个小笼包给她。
“顺路。”
“c栋那么多教室，偏偏顺到这间？”
“这间熟。”
苏语嫣动作顿住。
她抬头看向黑板。
黑板早就被擦过很多遍。
可最中间那一块，还是隐约能看到一点浅浅的粉笔印。
像旧痕。
像某个秘密没完全退场。
她曾经站在这里，写下“距离领证：97天”。
那时候她紧张，害羞，又有一点赌气。
她以为第二天就会被擦掉。
结果这么久过去，痕迹还在。
像她那段藏了很久的喜欢。
擦过。
遮过。
还是留下了。
苏语嫣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声音小了点。
“居然还没擦干净。”
林言看着黑板。
“嗯。”
“你别看了。”
“为什么？”
“丢人。”
“哪里丢人？”
苏语嫣捧著豆浆，脚尖轻轻晃了一下。
“以前我在这栋楼上课，碰到你经过，就会假装看课件。”
林言没说话。
她自己说著说著，反而笑了。
“其实屏幕上一页ppt我能看十分钟。
“学生不怀疑？”
“怀疑什么？他们以为我在思考教学改革。”
林言轻轻笑了一声。
苏语嫣瞪他。
“不许笑。”
“没笑你。”
“那你笑谁？”
“笑我自己。”
苏语嫣愣了下。
林言看着她，语气低下来。
“你在这里偷偷看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开始了。”
“苏语嫣。”
“干嘛？”
“那时候你会不会很难受？”
她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窗外雷声压下来。
轰隆一声。
她睫毛动了动，嘴上还想轻松。
“还行吧。”
林言看着她。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