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白玫瑰，坐在等候区，背挺得笔直。
林言坐在她旁边，偏头看她。
“苏老师。”
“嗯？”
“这么紧张？”
苏语嫣低声警告，“今天领证，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晚上弄死你。”
“我可没惹。”
“你呼吸有点影响我了。”
林言点头，“那我暂停一下？”
苏语嫣差点被他气笑。
旁边那对吃包子的情侣看了他们一眼，女生小声说：“他们好甜。”
男生咬著包子，含糊道：“我们也甜。”
女生看他一眼，“你先把嘴边韭菜擦了再甜。”
苏语嫣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紧张感突然被这句“韭菜”打散了半截。
很快，窗口叫号。
“001号。”
苏语嫣一秒站起来。
林言慢半拍起身，牵住她的手。
她回头看他，“走啊。”
“来了，老婆。”
苏语嫣耳根一热，“还没盖章呢，严谨点。”
两人走到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姐姐，戴着眼镜，语气很利落。
“证件给我。”
林言把证件包递过去。
苏语嫣站在旁边，手心微微出汗。
工作人员翻开户口本，又核对身份证。
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响了几下。
一开始还很顺利。
直到工作人员突然皱了下眉。
苏语嫣心脏猛地一坠。
来了。
人生大型卡关现场。
工作人员又翻了一遍户口本，眉头更紧。
“你这个”
苏语嫣立刻绷住，“怎么了？”
林言也看向窗口。
工作人员指著户口本某一页，“当年户口迁移的时候，这里少盖了一个辅助章。”
苏语嫣脑子嗡的一声。
“少盖章？”
她声音都变了。
“那今天不能办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她一眼，“别紧张，不影响主体信息。就是手续上有个说明要补签。”
苏语嫣：“”
她差点被惊到。
林言握了握她的手。
苏语嫣压着声音，“你别笑。”
林言很稳，“我可没笑。”
工作人员听见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年轻人，领证都这样。”
“前面那对昨天还因为户口本没带，差点在大厅吵起来。”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这个现场补签就行？”
“对。”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说明表，“签这里。说明当年迁移章缺失，经本人确认信息无误。”
苏语嫣拿起笔。
刚落笔，手抖了一下。
林言靠近一点，低声说：“别怕，翻不了车。”
苏语嫣抿唇，“谁怕了？”
她瞪他一眼，低头签字。
一笔一划，写得比论文标题还认真。
签完后，她把表推回去。
工作人员核对完，点头。
“好了，可以去拍照了。”
苏语嫣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才彻底活过来。
她小声吐槽，“吓死我了。”
林言牵着她往拍照室走。
“刚才谁说不怕？”
“我那是尊重流程。”
“嗯，尊重得差点原地升天。”
“林言。”
“我闭嘴。”
拍照室在走廊尽头。
门口挂著一块牌子：结婚登记照拍摄处。
苏语嫣站在门口，突然停住。
她低头看自己怀里的白玫瑰，又摸了摸头纱边缘。
“林言。”
“嗯？”
“我笑起来会不会太用力？”
“不会。”
“万一嘴角不对称呢？”
“我喜欢。”
“万一眼睛笑没了？”
“更喜欢。”
苏语嫣沉默两秒，“你嘴里没用一句实话。”
林言推开拍照室的门。
里面摄影师是个年轻小哥，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一下。
好高的颜值。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苏语嫣立刻端庄起来，“谢谢。”
摄影师指了指红色背景布前的凳子。
“坐吧，头纱可以留，花先放旁边。两位靠近一点。”
苏语嫣坐下。
林言坐在她右侧。
摄影师刚准备开口指导，结果林言已经自然地往苏语嫣那边倾了一点。
肩膀轻轻贴着她。
头也微微偏向她。
苏语嫣察觉到他的靠近，眼睛弯了起来。
完全没控制住。
摄影师拿着相机，愣了一下。
“好，就这样，别动。”
咔嚓。
第一张。
“再来一张，女生笑得很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