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钱国栋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待杰出后辈的赞赏。
“好。”
“年轻人有担当。”
“我作为省厅的督导组长,不能看着干实事的人吃亏。”
“你们这种规模的种植,硬体设施肯定跟不上。”
钱国栋拍了拍身旁的刘洋。
“刘洋,回去之后立刻打报告。”
“就以我们督导组的名义。”
“向省里申请专项资金。”
“我要对平沙绿化加大投资力度。”
“重点解决你们的苗木采购和设备租赁问题。”
这话一出。
梁思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省厅出面加大投资。
这绝对是上百万甚至大几百万的资金盘子。
一旦批下来。
平沙绿化就能彻底起飞。
乌拉村就不再是个靠天吃饭的穷地方。
她盯着苏平,等著苏平感谢领导。
苏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苏平听着钱国栋的许诺。
脑海里的算盘已经打到了几个月以后。
省厅的资金确实是块大肥肉。
几百万砸下来能解决很多硬体问题。
但这种钱从来不是白拿的。
一旦接受了省里的大额投资,平沙绿化的性质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财务审计会全面入驻。
进度汇报会变成日常任务。
省里、市里、县里的各种视察团队会频繁光顾乌拉村这片沙滩。
到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要用来陪同领导。
还要应付无穷无尽的评审会和座谈会。
这会严重破坏目前的种树节奏。
神级种树系统的核心逻辑是数量。
只要树种下去存活一天就能产生一块钱的现金收益。
他现在每天推进五万棵。
过两天可能就是十万棵。
这种恐怖的种植速度完全依赖于金钱的强刺激和野蛮的管理方式。
他今天想要干什么,下午就能把钱甩在工人脸上。
如果上面插手,项目讲究按部就班。
每一笔款项拨付都要层层审批。
今天挖坑明天买苗后天还要等专家论证。
还要走繁琐的招标采购流程。
这种节奏会把他的资金链彻底拖进泥潭。
繁琐的要死。
这是不能接受大规模专项资金的原因。
系统的收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现在的现金流完全足以支撑目前的疯狂扩张。
并且资金来源于合法的股市兑现渠道。
五十万专项资金只是他拉起的一张虎皮。
用这五十万堵住那些眼红之人的嘴。
让官方给平沙绿化背书,拥有合法的特许经营准入。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如果为了几百万的扶持款把整个盘子的控制权交出去。
那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不缺钱。
他缺的是绝对的自由和免受干扰的环境。
这种官方的钱带着无数把枷锁。
他不能要。
“钱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平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目前平沙绿化的资金还算充裕。”
“省里加大投资的流程太长。”
“我这边等不起。”
“我必须抢时间。”
全场死寂。
刘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梁思涵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拒绝了。
苏平居然当着省厅领导的面。
把送上门的几百万给推了。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钱国栋也愣住了。
他在林业系统工作了这么多年。
下去视察的时候,哪个地方的主管领导不是变着法地哭穷。
变着法地找他伸手要钱。
眼前这个年轻人倒好。
把钱推了。
不仅推了,还嫌他们审批流程太长耽误种树。
钱国栋仔细盯着苏平的脸。
想找出一丝欲擒故纵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平静。
这说明苏平说的是实话。
他是真的只想一门心思在荒地里把树种下去。
钱国栋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不为名利。
不图国家的便宜。
这是怎样的一种纯粹。
太阳西斜。
黄沙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几台大型水泵在远处轰鸣。
成排的工人们正在奋力挥舞铁锹。
钱国栋顺着苏平的目光看过去。
那片原本被叫做鬼见愁的死地。
现在已经有了成片成片的绿意。
这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而且是用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