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先反应过来,低头把方案记进本子。
“苏总,那我今晚就做公告。”
“明天一早贴在登记处、培训区、发工资点。”
“要不要让组长提前跟工人解释?”
苏平把返工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解释。”
“但别讲太复杂。”
“就一句话,会种树拿一百,不会种树先学,学的时候也给八十。”
赵虎在旁边咂了一下舌。
“这话好使,基本没有人抵触。”
“总比直接说不合格扣钱强。”
苏平看了他一眼。
“你明天盯培训区。”
“有人闹,别先吼。”
“让他照着标准栽一棵。”
“栽不好,就别废话。”
赵虎立刻点头。
“明白。”
“让标准说话。”
陈锋抱着一摞表格站在门口。
他原本以为苏平招人就是拿钱砸。
现在才发现,钱只是开门的钥匙。
门开了以后,就立规矩了。
这是一个成熟的老板。
厂里罚钱,工人骂老板黑心。
苏平这里先给培训工资,再给晋级通道,最后才撤组长。
听起来不狠。
真落下去,每个人都得拼命学。
赵静抬头。
“那组长补贴呢?”
“每天二十?”
“只看合格率?”
苏平合上记录本。
“合格率只是第一条。”
“第二条,看返工率。”
“第三条,看苗木损耗。”
“谁为了抢进度,把苗子弄坏,补贴取消。”
“连续两天出问题,组长换人。”
板房里几个组长互相看了一眼。
这下没人觉得组长是轻松活了。
以前当组长,就是领人、点名、催进度。
现在要教人,要管苗,要盯质量。
每天二十块不好拿。
但大家也不傻。
二十块一天,一个月就是六百。
在平沙县,六百块够一家人买不少东西。
马长贵蹲在门外听了半截,忍不住探头。
“苏总,那我能当组长不?”
赵虎乐了。
“你先把自己组里那几个亲戚管明白再说。”
马长贵一拍大腿。
“我管得明白。”
“谁挖浅坑,我第一个踹他屁股。”
苏平抬手。
“不靠踹。”
“靠标准。”
“明天培训完,当组长的人,现场考。”
“栽一棵,讲一遍流程。”
“能讲清楚,能做标准,就上。”
“讲不清楚,继续当工人。”
马长贵愣了一下。
“还要讲?”
苏平看着他。
“你自己会,不代表你能带别人会。”
“组长是带人干活,不是嗓门大。”
门口几个人都笑了。
马长贵脸有点挂不住,又舍不得那二十块。
“行。”
“我今晚回去背。”
“底踩实,扶苗,填土,踩实,浇水。”
苏平点头。
“差不多。”
“明天别背串了。”
这句话一出,板房外面又笑成一片。
气氛松了。
规矩也落下去了。
苏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新制度不能砸在人脸上。
砸得太硬,工人只会觉得老板开始变了。
要让他们明白,多拿二十块有路,少拿二十块也不是被欺负。
这套规则必须变成常识。
一旦一千人习惯了培训、考核、返工、组长淘汰,后面扩张,框架才不会散。
苏平现在最在意的已经不是今天多种几千棵。
是这台机器能不能复制。
鬼见愁只是样板。
十万亩才是真盘子。
一千个人听起来多,放进十万亩里,连浪花都算不上。
如果每天十万株的种植节奏稳定下来,七天到八天后,他的存活树木数量就会逼近一百万。
一百万棵。
系统之前的里程碑奖励,他一直没完全摸透。
身体素质提升是一种。
日结收益是一种。
那一百万棵之后出现的树木加速功能,才是真正让他惦记的东西。
树木加速生长。
怎么加速?
按树算,还是按亩算?
按小时算,还是按生长阶段算?
需要消耗现金,还是消耗系统收益?
如果是一块钱加速一棵树一小时,那钱也不是很多。
一百万日收听着吓人。
可一百万棵树,每棵加速一小时,就要一百万。
一天的收益,只够让全部树往前走一个小时。
那他就要挑选有用的树来加速了。
比如枸杞、沙枣、肉苁蓉这些经济作物了,要让平沙绿化产生收益才行。
工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