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黑影,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他的脸。
沈知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的脸上,带著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沈知微认得。
是周五!
大姑爷身边的那个贴身护卫!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五抱著怀里安然无恙的暖暖,冷冷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形。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惨死的小女孩尸体上时,他的眼神,明显地波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那对早已嚇傻了的老夫妇,而是径直走到了沈知微的面前,將怀里的暖暖,递给了她。
“沈奶娘,孩子没事了。”
沈知微颤抖著伸出手,接过自己的女儿。
当暖暖温热的小身子,重新回到自己怀里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抱著两个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周五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手起刀落,斩断了她脚上的绳索。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对老夫妇。
他的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是什么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老妇人和老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震慑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我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妇人还在嘴硬,声音却抖得厉害。
周五冷哼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两人冲了过去!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
那对老夫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周五一人一脚,踹翻在地。
他踩在老头的胸口上,用冰冷的刀锋,抵住他的喉咙。
“我再问一遍。”
“是谁,指使你们的?”
老头被周五踩得胸口剧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冰冷的刀锋紧紧贴著他的喉咙,只要周五稍微一用力,他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死亡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牢牢地笼罩。
他那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惊恐。
“是是”他张著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
“老头子!不准说!”
一旁的老妇人,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髮了疯的母狼,张牙舞爪地朝著周五扑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狗东西!”
“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孙女报仇!”
她的手里,还攥著那把杀猪刀,朝著周五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过去!
周五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一挥。
只听“噹啷”一声脆响。
老妇人手里的杀猪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同时,她的手腕,也被周五死死地扣住。
周五的手,像一把铁钳,力道大得惊人。
老妇人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疯狂地挣扎著,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周五的身上抓挠。
周五眉头一皱,似乎是嫌她太吵。
他手腕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老妇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她的手臂,被周五,硬生生地,折断了。
“啊——!”
一声比之前更加悽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义庄。
老妇人疼得浑身抽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她抱著自己那条断了的胳膊,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哀嚎。
那声音,听得沈知微心惊肉跳。
沈知微抱著两个孩子,缩在墙角,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周五解决了老妇人,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脚下的老头身上。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
“现在,可以说了吗?”
老头早已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老伴,再看看抵在自己喉咙上的那把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求求你,別杀我们別杀我们”
“说。”周五的刀,又往下压了半分。
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了老头的脖子上。
“是”老头闭著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我们是不会背叛恩人的!”
老头撞上了周五的刀!
脖子端了!
地上血流成河!
沈知微看著这一幕,身形再一次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