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力极强的俊美脸庞放大在眼前,低哑的声音蕴著苏感,盘旋著钻入耳朵。
意识到裴聿礼顶着这张脸说了什么的瞬间,温穗脑袋里“轰隆”一声,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原本只是好奇,想问问裴聿礼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是什么反应。
裴聿礼性格稳重,人又成熟正直,肯定能给出比她更正常的参考答案。
而现在,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半垂,深不见底的眼瞳笼罩着她,薄唇开合,讲著“很爽”。
温穗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嘴里的话磕磕绊绊,
“裴、裴聿礼”
男人“嗯”了一声,离她更近,低沉的声线从喉管中溢出,
“什么?”
——“你要喝清酒?”
沈佑西拔高的声线从竹帘那边传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温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虚起来,下意识伸手意图将裴聿礼推开。
她的指尖碰到男人胸膛的同时,裴聿礼的大手也停在她腰侧,电光石火之间,带着她闪身躲进深色石壁的角落。
花影扶疏,烟雾袅袅。
沈佑西掀开竹帘出来,身旁还跟着宋洵。
两人结伴去买饮料,交错的身影从花枝中走过。
沈佑西嘴里嘟嘟囔囔,只说裴聿礼人又没影儿了。
跟在他身后的宋洵却若有所觉,往烟雾中轻颤的枝条里扫了一眼。
脚步声消失,空气归于寂静。
狭小的角落里,温穗被裴聿礼半抱在身前。
裴聿礼本来长得就高,肩宽背直,气场又强。
这会儿搂着她躲了起来,空间狭小,枝叶伸展,身量极高的裴聿礼占据了更多空间,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地方,除了裴聿礼的身体,就是裴聿礼的脸。
从小到大,他们不乏亲密接触的时候。
温穗向来坦荡,甚至还会坏心眼地捏一捏裴聿礼的耳朵。
可是这一刻,或许是见到了那个缠绵的法式长吻,温穗脸颊滚烫,表情都开始不自然。
她的视线匆匆忙忙,落在裴聿礼唇上。
裴聿礼薄唇弧度优美,唇角微微上翘,确实赏心悦目,可是温穗心里又忍不住想起某个扰乱她心神的画面。
像是烫到了一般,她眼神飞速闪开。
也不敢看裴聿礼的脸,再往下浴衣松垮,能看到大片紧实流畅的胸膛,肌肉的线条沟壑清晰,未干的水珠沿着纹理坠落,充溢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又不敢看,只能干巴巴地将视线落在裴聿礼脖颈,看着对方的喉结,故作很不在乎,
“你躲起来干什么?我们俩——”
温穗嘴里的话磕巴了一下,
“我们俩可是青梅竹马,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男人的喉结滚动,声音也低,
“穗穗说得对。”
温穗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眼睫轻轻眨了眨。
裴聿礼身材绝佳,萧萧肃肃,脖颈宛如修竹。
离得太近,她又专注地盯着裴聿礼的脖颈,随着敞开的浴衣领口,薄薄皮肤下透著青色的脉络,干净漂亮。
看得温穗牙齿痒痒的,忍不住想咬一口。
温穗没有咬。
关系再好的青梅竹马,也不该咬对方的喉结。
温穗有这个自觉,但还是忍不住,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对方喉结处。
裴聿礼喉结滚动,蹭过她指尖,细腻的皮肤传来痒意,有种近乎致命的性感。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温穗飞速缩回了自己的手。
太怪了,太怪了。
她怎么能用性感这个词形容裴聿礼?
温穗脸颊更烫,几乎能燃起火来,却听裴聿礼的声音不紧不慢,在耳边响起,
“虽然很高兴我在穗穗心里属于可以见人的那一类,不过那位牙科医生好像对我有偏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让他看到这种让人误会的场面。”
温穗有一肚子的话要讲,但这会儿脸烫,脑袋也乱。
裴聿礼说完,她只是下意识抬起头,不解地问:
“什么偏见?”
裴聿礼微微俯身,清冽的呼吸落在她额发上。
温泉水浸润发丝,乌黑的发丝黏在脸上,越发显得肤色白皙,面容娇艳。
裴聿礼垂眸,看着少女的脸,耐心道:
“他大概看出我们俩关系非同一般,穗穗年轻漂亮,而我较为年长,便觉得这位裴总大概是什么利用金钱权势引诱小女孩堕落的变态人渣。”
温穗睁圆了眼睛:“你怎么发现的?”
裴聿礼轻笑:
“他跟佑西闲聊,问了你的年龄。”
“你的事情不好宣扬,佑西只说你在上大二,跟你从小熟悉。”
“那位正直的牙科医生踌躇半天,讲了在英国留学期间听说的,46岁的神经外科医生利用金钱引诱懵懂无知的年轻女孩儿,最后被小女友和男友联手反杀的故事。”
“故事很精彩,”
裴聿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