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自成把账册递过去，手在抖，不是怕，是力气用尽了。
“这是陈家勾结白莲教的实证，还有苏州知府私放教匪入城的文书。”
秦良玉接过账册，没翻开，直接塞进怀里。
“那个知府在哪？”
“后衙，听说还在等好消息。”
秦良玉点点头，调转马头，长枪指著知府衙门的方向。
“去叫醒他。”
苏州知府衙门，后堂。
灯火通明。
知府王大人穿着一身蜀锦睡袍，手里端著个紫砂壶，正跟师爷下棋。
“听动静，西门那边应该成了。”
王知府落下一子，脸上挂著笑，“这把火一烧，咱们可以说民变难制，朝廷也没辙。”
“东翁高明。”
师爷竖起大拇指，“那秦良玉就算带兵来了，看着满城废墟和暴民，也只能干瞪眼。”
王知府哼著昆曲的小调，嘬了一口茶。
“这江南的水，深着呢。一个小皇帝，也想”
哐当！
后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碎。
木屑飞溅，两扇门板直接砸在棋盘上，黑白子乱跳。
王知府吓得手一抖，紫砂壶摔得粉碎。
“谁！那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一杆带着血腥气的长枪伸了过来。
冰凉的枪尖抵在他的眉心。
枪头上还挂著没擦干净的肉沫。
王知府顺着枪杆看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妇人站在门口，身后是一群沉默如铁的兵卒。
妇人的眼神，比那枪尖还冷。
“本官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敢”
王知府哆嗦著往后缩，后背贴在太师椅上。
秦良玉手腕微动，枪尖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肤，血珠顺着鼻梁滑下来。
“朝廷命官？”
“皇上说了，你是死人。”
秦良玉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扔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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