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的道上,车辙深陷。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几百辆大木车首尾相接,看不到头。
拉车的骡马嘴里吐着白气,蹄子踏在冻土上,声音发闷。
有几辆车载重过甚,木轮陷进了辙坑。
李定国骑在马上,手提马鞭,朝周围的锦衣卫喝道:“下来推车。”
几十个飞鱼服汉子立刻下马,用肩膀顶住车厢。
“起!”
众人一声暴喝,大车被硬生生推出了泥坑。
李定国调转马头,马鞭前指:“进城,去太庙广场。”
车队驶入正阳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嘎吱作响。
太庙广场上点着几百根粗木火把,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朱由校站在大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夜风吹动着他身上的黑布披风。
一辆接一辆的大车驶入广场停稳。
锦衣卫上前,掀开车厢上的苫布。
火光下,整齐码放的银锭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宋应星带着九十名科学院学生走上前去,他们手捏炭笔,背着算盘,两人一组,分散到各个车前。
“报数。”宋应星下令。
“第一车,现银五万两!”
“第二车,金砖三千两!”
学生们高声报数,算盘珠子的碰撞声在广场上响成一片。
魏忠贤手里捏著一沓清单,快步走上台阶,在朱由校身侧弯下腰。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皇爷,张家口的差事办妥了。”
“范家的地窖已经挖空。”
“光是范家一家,就抄出黄金三百万两,白银六千万两。”
“那些不好折现的东珠、玉器、字画,装了整整三十车。”
朱由校没说话,只是看着底下忙碌的学生。
“继续念。”
魏忠贤翻开第二页清单,手指按在纸上:“晋商八大家,全都抄了。”
“各家在京城、大同、张家口的钱庄底账全在这儿。”
“现银加上地契、商铺、存货,折合白银,共计十万万两。”
十万万两。
魏忠贤自己说出这四个字时,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十亿两白银,而大明一年的国库岁入,还不足千万。
这笔钱,顶得上大明朝一百年的收入。
比上次抄没江南所得,还要多上几倍。
方从哲站在朱由校身后,听到这个数字,腿一软,脚下险些不稳。
旁边的小太监急忙伸手扶住,却被他挣开。
他往前挪了半步,盯着广场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银箱,箱子映出的白光,晃得太庙的红墙都失了颜色。
“汉唐盛世,恐怕也不过如此。”方从哲喃喃自语。
他当了一辈子官,在内阁为了几万两军饷和户部吵得脸红脖子粗,何曾见过这阵仗。
“想当年,老臣为了一百万两辽饷,求爷爷告奶奶,反倒被言官骂成国贼。”说到这,方从哲眼眶都红了。
朱由校看了他一眼:“首辅大人,钱不是拿来放著发霉的。”
“大明这台机器,要用银子砸,才能转得快。”
朱由校走下台阶,魏忠贤和方从哲跟在后面。
李定国迎了上来,单膝跪地,他身上的飞鱼服还沾著干涸的血迹。
“臣李定国,奉旨查抄张家口。”
“涉案人犯三百二十一人,已全部就地正法。”
“所有财物护送回京,请皇上查验。”
朱由校伸手拍了拍李定国的肩膀:“干得好,起来吧。”
李定国站起身,退到一旁。
宋应星拿着一本汇总好的账册走过来:“皇上,账目核对完毕,现银数目与抄家底账分毫不差。”
宋应星递上账册:“参与押运的锦衣卫和亲卫营士兵,无人伸手。”
朱由校接过账册,看也没看,直接扔进魏忠贤怀里。
“魏大伴,这笔钱入内帑,单独建库,派东厂的人日夜看守。”
魏忠贤抱紧账册,连连点头,目光扫过那堆金银,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里的念头。
“奴婢遵旨。”
朱由校转过身,面向广场。
“传旨。”
“从这笔钱里,先拨出两千万两,设立大明烈士家属基金。”
魏忠贤一愣:“皇爷,这基金是?”
“就是专门管抚恤的银库。”朱由校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士兵,“往后,大明军卒战死沙场的,家属每月从这库里支取五两银子,直到老死。伤残退役的,每月三两。这笔钱,谁也不许动。谁伸手,朕就剁了谁。”
队列中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几千名锦衣卫和亲卫营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甲片撞在青石砖上,轰然作响。
“吾皇万岁!”
朱由校抬手下压,转向宋应星。
“再拨五千万两给徐光启。”
“告诉他,钱朕管够,让他放开手脚造炮造枪。”
“铁模铸炮的工坊扩大十倍,三个月内,朕要看到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