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修路去同一时刻。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南京。
乌衣巷第七户。
李自成带着八个人从后巷翻墙进去。
院子里没人。
暗道的入口敞着，里头传来烧纸的焦糊味。
李自成一脚踹开正房的门。
钱谦益跪在火盆前，手里捏著一沓信，正往火里塞。
火盆里灰烬堆了半尺高。
“抓住他。”
两个人冲上去，把钱谦益的胳膊反剪到身后。
信从他手里掉了，散落一地。
火盆里还有没烧完的。
李自成蹲下来，拿靴底把火盆踩翻。
炭灰和纸片洒了一地。
他从灰烬里扒拉了半天，捡出一张烧了大半的纸。
纸的左下角还留着一小块，上面盖著一枚私章。
红泥，四个字。
李自成把那块纸片举到灯下，看清了印文。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黄尊素一眼。
钱谦益脸色灰白，嘴唇紧闭，一个字不说。
李自成把纸片夹进油纸袋里，揣进怀中。
“走，押回京城。”
三天后。
乾清宫偏殿。
田尔耕把油纸袋放在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打开，抽出那片烧剩的纸。
私章的印文清清楚楚——刘一燝印。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他把纸片放回桌上，拿镇纸压住。
“刘一燝现在在哪？”
“府里。”田尔耕答，“消息传回京城那天，他称病不出，连着三天没上朝。”
朱由校盯着那枚印文，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魏忠贤。”
“奴婢在。”
“去请刘阁老。”
魏忠贤愣了一瞬。
“用请的？”
朱由校拿起那块枣木簪子，莲花已经刻完了，花蕊饱满，纹路一丝不苟。
“用请的。”
他把簪子放进抽屉里，合上。
“告诉他，朕有样东西，想当面给他看看。”
刘一燝进偏殿的时候，脚步比平日慢了半拍。
常服，没戴乌纱，头发用一根木簪别著，鬓角的白比上个月多了。
魏忠贤在门口候着，侧身让路，没行礼，也没阴阳怪气。
刘一燝跨过门槛，看见朱由校坐在木工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细齿锉刀，在打磨什么东西。
桌上摆着那片烧剩的纸，私章的红泥印文朝上。
刘一燝的目光落在那枚印文上，脚步顿了。
“坐。”
朱由校没抬头，下巴朝旁边那把圈椅点了点。
刘一燝没坐。
“臣”
“坐下说。”
刘一燝坐了下来。椅面上有木屑，他没在意。
朱由校把锉刀搁在台上，拿起那片烧残的纸，递到刘一燝面前。
“认识这个章吧。”
刘一燝接过来，手没抖。看了两眼，把纸放回桌上。
“是臣的。”
偏殿里没别人。魏忠贤在门外守着，田尔耕的人在院子里。
朱由校靠回椅背，打量著面前这个前首辅。
“刘一燝，你在朕的船坞里掺毒砂，在朕的午门前组织哭庙，在南京串联罢市。朕问你一句话。”
刘一燝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你觉得这些事干成了，大明会怎样？”
刘一燝沉默了一阵。
“臣以为能让陛下回头。”
“回哪个头？”
刘一燝抬起眼。
“回到祖制。废匠籍、开实务科、以工匠充官陛下，这些不是小事。太祖定下四民之序，士农工商，各安其位。陛下把工匠抬到五品，读了一辈子书的举人连账都算不过一个铺子里的伙计——”
“所以你就往炮管里掺毒砂。”
刘一燝的话断了。
朱由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根炮管要是装上了船，开第一炮，炮手当场炸死。你知道炮手是谁？十八九岁的小子，刚从流民里招上来的，家里老娘还等着他寄钱回去。”
刘一燝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嘴里的祖制，值几条人命？”
刘一燝低下头。
朱由校走回桌前，坐下。
“朕今天叫你来，不是审你的。证据够了，黄尊素招了，周顺也招了，链条从你书房一直连到南京。田尔耕那边随时能把你送进北镇抚司。”
刘一燝的背脊僵了。
“但朕不打算杀你。”
刘一燝抬起头。
朱由校拿起桌上那把锉刀，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在内阁二十年，做过首辅，管过票拟。朕杀了你，天下人说朕容不下读书人。朕不杀你，天下人说朕软。”
他把锉刀放下。
“所以朕换个法子。”
刘一燝盯着他。
“京津水泥官道，通州以东那段，清河桥工段。你去那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