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凑过来:“皇爷,该回了。”
朱由校没动。
“你说,方从哲这会儿在做什么?”
魏忠贤想了想:“估摸著在户部衙门里,盯着支款单子发愁。”
“二百四十万两,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朱由校转身走向马车,“回去告诉他,这钱花得值。等石见银山的银子运回来,朕连本带利还他。”
魏忠贤应了一声,碎步跟上。
朱由校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石见银山,年产白银一百万两。日本人拿它铸了二百年的银币,养活了整个战国时代。
现在,该轮到大明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京城走去。
京城,户部衙门。
方从哲坐在公案后,面前摊著一叠支款单据。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已经看了第三遍。
“拨天津卫船坞铁料款,六十万两。”
“拨军械局后装火枪款,三十八万两。”
“拨海军陆战队出征饷银及弹药,一百四十二万两。”
方从哲放下单据,端起茶碗,茶水已经凉透。他喝了一口,喉咙发紧。
旁边的属官低声问:“阁老,这些单子,批还是不批?”
方从哲把茶碗搁下。
“都走内帑了,还用我批?”
属官不敢再说话。
方从哲盯着那叠单据看了一会儿,将它们一张张叠好,放回匣子里。
“皇上花的是自己的钱。”他低声自语,“可这天下的钱,都快成他一个人的了。”
属官把头埋得更低。
方从哲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他捻了捻胡须。
“再议,再议。”
半个月后。
东瀛,江户城。
德川家光的书房里,三盏灯全亮着。
他坐在案前,手里捏著长崎奉行加急送来的密报。
送信的武士跪在门口,浑身湿透,一路跑死了两匹马。
家光把密报看了两遍。
“对马岛,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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