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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锁定(1 / 2)


许良才看了他一眼。

“你年纪最轻。”钱绍说。

“所以我去。”何敬之的手在抖,腿却不抖了,“许大人,你把松江那边的人和银子给我,我亲自走一趟。”

许良才摇头:“不用你去。你去了反而惹眼。银子通过钱庄转过去,我那老相识动手就行。”

他压着声继续安排:“后天丑时动手。松江离京城八百里,快马两天到。那边放完火,隔天我的人从运河北上,把回信送到这院子。到时候咱们五个都在各自衙门里坐着,谁也别走动,谁也别见面。”

钱绍点头。

周鸣岐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搁在桌上:“凑份子。两千两够不够?”

许良才说:“够了。我出一千,你们四个均摊。”

何敬之摸出碎银,手还在抖。

费敏学没掏银子,盯着桌面看了半天。

“许大人,我再说一句。”

许良才抬眼。

费敏学的声音很轻:“你们想过没有,万一皇爷根本就不需要那本账呢?”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你们今天在午门也看见了。一亿两白银。皇爷有钱,有兵,有枪,有铁甲船。他想办谁,还需要证据?”

桌上没人动。

钱绍的手指停在碗沿上。

“不是需不需要证据,”他的声音很轻,“是皇爷要不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端起碗,碗沿又磕了两下牙,水还是没喝进去。

“赵全的供词加上物证,是铁案。没有物证,就是疑案。铁案,砍头。疑案,顶多发配。”

费敏学闭上了眼。

许良才一拍桌子,声音压得极低:“坐在这屋里的五个人,出了一个叛徒,其余四个都得死。进了这道门,就没退路了。”

何敬之攥紧了手里的碎银。

周鸣岐咽了口唾沫,把椅子往桌边拉了拉。

“那就定了。后天丑时。”

墙外,田尔耕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松江那个档房,他三天前就让人取走了账本原件,留了份抄件在里头,连灰都照着原样撒的。

他抬起右手,对着屋顶比了个手势,五指张开,再一根根收拢成拳。

瓦脊上的锦衣卫把弩机往前推了半寸,准星对准了正屋的窗纸。

田尔耕收回手,把铜管卷进布袋,靠着井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张校尉凑过来:“大人,都听清了?”

“听清了。”

“现在抓不抓?”

田尔耕拍了拍袖口的灰。

“抓什么?他们还没动呢。

张校尉愣了。

“等他们派出去的人到了松江,手伸进档房那一刻再动。人赃并获,口供、实证、行贿银、放火的家伙,一样不缺。到时候这屋里五个,加上松江那个放火的,一锅端。”

田尔耕往巷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许良才说的那个松江老相识,盐道上的人。”

“大人认得?”

“不认得。但盐道上能养打手的,松江就那么几家。”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弹壳,在指间转了一圈。黄铜壳底,三道弧线交汇,中间一个十字。

“让南边的暗桩查一查,这个人跟码头上那批加锡马掌的骡子,有没有关系。”

张校尉的脸色变了。

田尔耕攥住弹壳,指甲扣进那道三弧十字的徽记。

“许良才以为他是在烧账本。”

他把弹壳塞回怀中,绣春刀的铜扣在夜风里碰了一下鞘口。

“可我想知道,替他铺路的那个人,到底在烧什么。”

钱绍扫了眼其余几人,开口问:“何博士说他去,谁有异议?”

没人说话。

许良才端起茶碗,碗沿抵著下唇,碗里水面轻轻晃动。他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搁在桌上。

“松江的接头暗语、地址,还有银子走的钱庄票号,都在里头。”

何敬之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信封,又猛地缩了回来。

费敏学瞧见了。“何博士,你要是害怕——”

“我不怕。”何敬之打断他,一把抓过信封塞进怀里。

许良才把桌上的碎银收拢,数过一遍,用手帕包好,推给何敬之。

“一千二百两,算上我那份,足够了。到了松江,先去找一个叫陶七的,是码头上卖鱼的,他会带你去见我那老相识。”

何敬之点头,把银子也揣进怀里。

许良才又叮嘱一句:“后天一早出城,走通州码头坐船,别走官道。到了松江,烧完东西马上走,别留宿。”

“我明白。”

费敏学没动银子,只盯着桌面。

“许大人,你那个老相识,万一事败被抓,你保得住他的嘴?”

许良才眼皮一跳。“保不住也得保。”

费敏学不再言语。

屋里又静了下来。

铜管里传来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何敬之的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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