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渗。
他的四个贴身弩手已经死了两个,剩下两个缩在他身后不敢动。
“寨主,撤吧!弟兄们扛不住了!”
木巴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谷底的明军散成扇形,枪口全朝上,一排排轮著打,火舌连成片。崖壁上到处是弹坑和血迹,他布置的三道防线,第一道已经没了。
“撤到哪去?”木巴咬著牙。
“退回主寨,凭寨墙——”
话没说完,谷道里传来新的动静。
不是枪声,是别的东西。
熊廷弼站在谷道中央,身边四个士兵每人抱着一个陶罐,罐口封著油纸,纸上沾著硫磺。
“投!”
陶罐被抛上崖壁,在半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树丛和灌木之间。
罐子碎裂的声音很轻,紧接着的火焰可不轻。
白磷遇空气燃烧,混合著石油的液体溅开,粘在树干上、藤蔓上、石头上,沾什么烧什么。
三月的川南山林潮湿,普通的火把点不著。白磷不吃这一套,它烧起来的温度能把湿木头直接烤干再引燃。
火焰从落点向四周蔓延,速度快得出奇。
浓烟裹着刺鼻的气味往上冒,灌进石缝和树丛。躲在里面的土司兵被呛得连咳嗽都来不及,弯著腰钻出掩体。
熊廷弼等的就是这个。
“出来了,打。”
他端起枪,对着从烟雾里冲出来的第一个人影扣了扳机。那人正跑着,弹头从侧面穿过他的腰,人往前栽了两步,摔倒在燃烧的灌木丛边上,衣服被火舌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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