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腾,山西平阳府,童生。领旨。”
“赵修儒”
朱由校没回头。
乾清宫偏殿。
方从哲被两个小太监架进来的时候,朝服前襟全是泥水和干涸的血,左眼肿得睁不开,额角的伤口用一块帕子按著。
太监把他放在偏殿的矮凳上,方从哲坐下来,身体往一边歪,另一个太监赶紧扶了一把。
朱由校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小刨子,在一块巴掌大的黄花梨木上推著。刨花从木面上卷起来,一片一片落在桌上。
方从哲抬起那只没肿的右眼,目光先落在皇帝脸上,又挪到桌上的木头和刨花上。
“皇爷。”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角的裂口一说话就渗血。“老臣这脸没处放了。”
朱由校推了一下刨子,抬头瞥了他一眼。
“正好,旧脸不要了,换副新皮。”
方从哲张了张嘴,没接话。
朱由校把刨子搁下来,用指头弹了弹木面上的碎屑。
“方阁老,你在午门前挨了一顿打。打你的人,穿着儒衫,读著圣贤书,三天前还在你面前叫先生。”
方从哲的脊背僵了一瞬。
朱由校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窗边。偏殿的窗户开着半扇,能看见一角院墙和院墙外的天。
“你教了一辈子道统,道统没保住你。你替文官们挡了一辈子刀,文官们拿砚台砸你的头。”
他转过身,看着方从哲。
“今天那些学子,有几个是冲著道统来的?又有几个是冲着你的位子来的?你比朕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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