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在这里。
公审持续了一整天。六家主事人被凌迟,从犯斩首五十三人。广场上血迹斑斑,雪被染成暗红色。百姓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成麻木,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兴奋。
有人开始咒骂,有人指著尸体吐口水,有人跪在台下哭。
哭的不是死者,而是自己那些被逼死的亲人,被强占的田产,被盘剥的岁月,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黄昏时,孙承宗站起身:“传令。”
“即日起,高丽全境推行摊丁入亩。田亩收归国有,按亩征税。无田者分田耕种,税赋从轻。所有隐匿田产、私养家丁、逃避税赋者,按此六家例处置。”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的人看着台上的血迹,不敢出声。
孙承宗没有理会,走下台穿过人群,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低头,有人偷看,有人忽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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