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王都的位置。
“明日,开公审。把崔家、金家、郑家这些大族的主事人押到城中心广场,当众宣读罪状,抄没全部家产,田亩充公。”
李自成问:“人呢?”
“首恶凌迟,从犯斩首,家眷发配矿场。”孙承宗语气平淡,“另外,把查出来的田亩数张榜公布,告诉百姓,这些田以后按‘摊丁入亩’征税,不再按丁口。”
孙传庭抬头:“摊丁入亩?这是要改税制?”
“嗯。”孙承宗转身,“陛下密旨,高丽设省后,推行摊丁入亩。田多者多交,田少者少交,无田者不交,人丁税废除。”
帐内两人都愣住。摊丁入亩——这是大明在国内推行的新政,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在高丽。
“大帅,”孙传庭斟酌著开口,“高丽世家刚灭,百姓还没归心,此时改税,会不会”
孙承宗接过话:“不会。百姓无田或少田,摊丁入亩对他们有利。世家已灭,无人煽动。加上我们发粮、还田,民心已在我们这边。”
李自成咧嘴一笑:“这招狠,把世家的田分给百姓,百姓自然跟我们站一边。
孙承宗没有笑:“不是分,是收归国有,再按亩征税。田还是朝廷的,百姓只有耕种权。但比起被世家盘剥,这已是天壤之别。”
孙传庭点头:“属下明白了。”
“去准备明日的公审。”孙承宗坐回案前,“另外,把各家主事人带到广场时,用囚车,不要用绳子牵。让他们坐着进去,站着跪下。”
李自成问:“为什么?”
“让他们最后风光一次。”孙承宗翻开下一卷账册,“然后,让百姓看见他们风光后的下场。”
翌日!
广场在王都中心,原是王廷议事的地方,四周围着明军,火枪手站在外围,刀盾兵在内侧,广场中央搭了高台。
囚车从四面押来。
第一辆是崔家家主崔承浩,穿着锦袍但袍子皱了,头发散了,脸上有伤。
囚车轮子碾过石板,他从车栏缝隙里看见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脸色灰白。
第二辆是金家家主金万均,他胖,挤在囚车里动弹不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第三辆是郑家家主郑浩然,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著什么,听不清。
后面还有几辆,都是各家的主事人。有的低着头,有的闭着眼,有的还在挣扎。明军押著囚车绕广场一圈,才停在台前。
百姓围在广场四周,有人踮脚看,有人挤到前面。前排是老人和孩子,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好奇,也有隐隐的兴奋。
孙承宗从帐中走出,身后跟着孙传庭、李定国、李自成。
他走到台上坐下,目光扫过台下。
“带上来。”
明军打开囚车,把崔承浩押上台。崔承浩腿软,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两名军士架着他,按在台前。
孙承宗翻开案上的账册:“崔承浩,高丽崔氏家主。强占民田四百顷,隐匿税粮三万石。放高利贷,年息三分,逼死佃户七人。私养家丁八百,装备铁甲一百二十套,意图谋反。以上罪状,你认不认?”
崔承浩抬头,嘴唇哆嗦:“大、大帅那些田是祖上留下的不是强占”
“祖上留下的?”孙承宗示意,一名小吏捧来一摞地契,“这是你家从洪武年间到现在的田契,洪武十二年,你家只有田三十顷,到现在变成六百顷,多出来的五百七十顷,都是从哪来的?”
崔承浩脸色惨白。
小吏继续念:“永乐三年,你家买下贫民李三的田十亩给银二两,但李三的田契上写的是‘价银二十两’,这十八两差价,去哪了?”
崔承浩身子一抖。
小吏又翻一页:“宣德七年,你家收容流民两百人,安置在庄院里耕种。但这些流民的户籍被改成你家佃户,永不脱籍。他们的田,也变成你家的‘恩田’,这算不算强占?”
崔承浩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孙承宗合上账册:“罪证确凿,来人拉下去凌迟。”
刽子手上台,剥去崔承浩的锦袍。崔承浩尖叫起来,但被堵住嘴。第一刀落在肩膀,血喷出来,染红台前的雪。
台下有人捂住眼睛,刽子手一刀接一刀,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后,崔承浩只剩一副骨架,旁边堆著割下的肉。
孙承宗没有看刑场,他翻到下一页:“带金万均。”
金万均被押上台时已经瘫软,被人拖着走。他的罪状更多:强占民田三百顷,私开矿场三座,匠户九百人皆为奴隶。走私铜锭三次,共四万斤。私养家丁六百,意图谋反。
金万均哭喊:“大帅饶命!我愿献出全部家产!”
孙承宗看着他:“你的家产,本来就是百姓的。”
刽子手上前,金万均的惨叫声很快被割断。
郑浩然被押上台时,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他看见台下的尸体,身子剧烈颤抖。
孙承宗没有再问,他挥手让刽子手上前,郑浩然的惨叫声响起,但孙承宗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