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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徐文爵下(1 / 8)


第490章 徐文爵下楼下大堂仍旧照常做生意,掌柜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几桌商人在喝酒。门口停著两辆运货的马车,车夫裹着棉袄,正靠在车轮边打盹。

手下扫了一圈,没有看见熟悉的送信人。

他走到柜台前,低声询问:“有没有人送东西到后院?”

掌柜头也没抬,如无其事道:“没有。”

“连食盒都没有?”

“今日还没到送饭的时候。”

手下转身便要回去,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靠在马车旁的两名车夫同时起身,棉袄下露出火铳。

大堂里的几桌商人也放下酒碗。

手下的脚停在原地,掌柜向柜台下面缩去。

“诸位爷,这”

“锦衣卫办案。”

副官亮出腰牌。

“后院天字三号在哪?”

掌柜伸手指向楼梯,嘴唇直打哆嗦。

“二楼最里面。”

副官抬手一挥。

两队锦衣卫立刻冲进后院,一队堵楼梯,另一队封住所有窗户。

手下转身往楼上跑。

“先生,走!”

房内的徐文爵听见喊声,脸上的疯狂一下凝住。

他拉开墙边木柜,从里面取出一件灰色斗篷。

门外已经响起脚步。

“先生,锦衣卫来了!”

手下刚跑上二楼,便被盾牌撞倒,两名锦衣卫压住他的肩,将他按在地板上。

徐文爵推开后窗,十余名锦衣卫举着火铳,枪口齐齐对准窗口。

“徐文爵,下来!”

徐文爵退回房内走向房门,站在桌边忽然笑了。

“田尔耕呢?”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田尔耕一身风尘,停在天字三号门前。

两人隔着半间客房对视,徐文爵先开了口。

“孙承宗死了没有?”

田尔耕没有回答,抬手将那面三弧十字旗扔到桌上。

徐文爵看着旗半天没有动,惨然一笑:“还是失败了吗?”

“孙阁老让我带句话。”

“你等不到了。”

徐文爵猛地抓起桌上的瓷片,抵住自己脖子。

“别过来!”

田尔耕站在原地。

“你在诏狱死过一次,还想再死一次?”

“田尔耕,告诉朱由校,他抓不住我!”

徐文爵手上用力,瓷片割破皮肉。

田尔耕却只看着他。

“你若真想死,刚才就动手了。”

徐文爵的手抖了一下,副官从门侧撞入,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随后便被两名锦衣卫压倒在桌面。

铁链绕过双臂,死死扣紧。

田尔耕收刀入鞘,亲手抓住徐文爵的衣领,将他从桌上拖起来。

“徐文爵。”

“这次进北镇抚司,我亲自验明正身。”

两日后,囚车驶入北镇抚司,徐文爵双手戴着重枷,脚腕也锁著铁链。

一路从天津押到京城,他一声不吭,只在囚车停下时抬头看了眼诏狱大门。

“又回来了。”

田尔耕站在石阶上。

“上次死在这里的是替身,这次你得亲自受着。”

徐文爵笑了一声:“田指挥使放心,我不会再找替身。”

两名锦衣卫打开囚车,将他拖了下来。

徐文爵走进那道熟悉的铁门,目光在两侧刑房扫过。

鞭子、铁钩、木架,全都摆在原处。

他当年被关进这里时,曾隔着牢门看过别人受刑。惨叫声从白天响到晚上,他便是在那时决定,绝不能真死在诏狱。

如今兜兜转转,他还是回来了。

田尔耕跟在后面。

“周怀远已经招了,夹石沟的死士首领,也开了口。”

“是吗?”

“赤湾船厂、京城砖仓、天津德胜楼,全都连上了。”

徐文爵被按到木椅上,脸上还带着笑。

“既然都连上了,还问我做什么?”

田尔耕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徐文爵在哪里,我们知道了。”

“现在问的是,你还替谁做事。”

徐文爵摇头。

“我替自己做事。”

“南洋那些船从哪里来?”

“不知道。”

“谁给你银子?”

“不知道。”

“三弧十字旗是谁定下的?”

“不知道。”

田尔耕看了他一会儿,抬起手。

“用刑。”

刑架上的铁链被拉紧。

半个时辰后,徐文爵身上的囚衣已被汗水浸透,嘴里仍旧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校尉端来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

徐文爵呛咳几声,慢慢抬起头。

田尔耕问道: “你在吕宋有几座船坞?”

“不知道。”

“谁替你从大明弄走铁料、硫磺和图纸?”

徐文爵扯了扯嘴角。

“田尔耕,你换句话问,听久了烦。”

校尉抓住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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