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不再留手,短刃直接划开一名家奴的胳膊。
鲜血落下,围攻之人连忙后退。
郑成功刚要追,一根绳索从侧面套住他的手腕。几名家奴同时向后拉,将他拽住。
“放开少爷!”
苏清浅从泥里爬起来,挡在朱慈照面前。
朱慈照头上的麻袋已经被取下,双手却被麻绳捆着,淡然的看着苏清浅,脸上没有害怕。
“你父亲还没下葬。”
苏清浅呼吸一滞。
“你帮刘家抓我,他们就会替你安葬父亲?”
“与你无关。”
“你连亲爹的尸体都能拿来设局,还敢说别人折辱你?”
苏清浅抬手便想打。
朱慈照抬起脸。
“打啊。”
“今日这一巴掌落下来,你便再也没资格说自己只是想活。”
苏清浅的手停在半空。
朱慈照看着她。
“你若真想活,我给过你银子,也给过你退路。”
“现在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苏清浅慢慢放下手。
“把他带走。”
郑成功被七八名家奴用长棍围住,手腕上还缠着绳索。
他盯着苏清浅,怒不可遏:“苏清浅,你若是敢动黄少爷,你会后悔的。”
苏清浅忽然笑出了声。
“我早就没了家人,后悔又如何?”
“我只要你们付出折辱我的代价。”
粮车重新上路。
半里外,六名锦衣卫趴在荒草里,齐齐看向领头之人。
“头,要不要救太子?”
领头之人摸了摸脑袋上的大光头,不太聪明的问道:“太子遇到危险了吗?”
几人看向粮车,太子只是被捆住,没挨刀,也没挨棍。郑成功虽被围住,却还站得好好的。
一名锦衣卫摇头。
“没有。”
“那皇爷是怎么说的?”
“皇爷说,不到生死关口不救。”
“那就听皇爷的。”
“好。”
六个人继续趴着,过了片刻,其中一人又问:“太子被人抓走了,算不算危险?”
领头之人想了想。
“人还活着。”
“有道理。”
“跟上。”
朱慈照被关进刘家后院柴房时,天已经黑了。
他手上的绳子没有解,身上沾满草屑。苏清浅提着一盏灯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黄公子。”
朱慈照靠着柴堆坐下。
“刘家替你父亲下葬了?”
苏清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到了现在,你还有心思问这个?”
“你折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安葬父亲?”
“还是说,父亲死后,你连最后一件该做的事也忘了?”
苏清浅将灯放到地上。
“用不着你教我。”
她蹲到朱慈照面前,伸手扯出他藏在衣内的佩玉。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黄慈。”
“你还在骗我。”
苏清浅握住佩玉,疯狂大笑:“你不是喜欢当众揭穿别人吗?”
“明日是刘家宴请宾客的日子,届时我会让他们看看高高在上的黄公子,跪在地上是什么样子。”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苏姑娘,少爷让你过去侍寝。”
苏清浅背影一僵,家奴又催了一声。
“少爷已经等急了,让你马上过去。”
柴房内,朱慈照看着她手里的卖身文书。
“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活路?”
苏清浅站起身,将卖身文书塞进怀里。
她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小郎君,妾身明日再来看你。”
第二日一早,刘府张灯结彩。
前院摆满了酒席,保定城里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刘家少爷换了一身绸袍,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的伤还没消,却一直笑着。
“今日诸位能来,刘某感激不尽。”
“刘公子客气了,刘家在保定经营多年,谁不给几分面子?”
“听说今日还有好戏?”
“等著看便是。”
刘家少爷笑了笑,朝后院看了一眼。
柴房里,朱慈照坐在柴堆旁,手上的麻绳重新捆过,绳结在腕上勒出红痕。
苏清浅端著一碗水走进来,今日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脸上的泪痕早已洗净,只剩一双有些疲惫得眼睛。
“黄公子,饿了吗?”
朱慈照抬头看她。
“刘家今日宴请宾客,你还有心思给我送水?”
“公子马上便要见客,总不能让你渴着。”
苏清浅将水碗放到他面前,却没有替他解绳。
朱慈照看了一眼碗里的水。
“里面没毒?”
“公子身份贵重,清浅哪敢害你。”
“你连亲爹的尸体都能拿来设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