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朱慈照抬头看着他。
“什么规矩?”
押运头目咧嘴笑了笑。
“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自己把眼闭上。”
铁门打开,朱慈照仰头看着门上的三弧十字刻痕,脸上的笑意消失。
铁门闭合,朱慈照一行与外界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七号井深处,十二名会看图纸的工匠已经戴上脚镣,等待三日后的赤湾煤船。
朱慈照背着工具袋,跟着押运头目往里走,黑石沟从外面看,是一座塌了的废矿,进来以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蒸汽抽水机立在岩壁边,白雾不断往外喷。运煤小车一辆接一辆,从黑洞的矿道里出来,又往另一条岔路送去。
空气里全是煤灰、机油和铁锈味。
朱慈照咳了两声,抬袖擦了擦脸。
郑成功低着头,鞋底轻蹭过铁轨。
“黄慈。”
“轨道有两条。”
朱慈照顺着他的脚尖看过去。
一条往左,尽头堆著煤渣和木料,像是通往煤仓。
另一条却一直往里,铁轨比外头新得多,连枕木都刚换过。
“普通矿场,不会把重轨铺进山腹这么深。”郑成功说。
朱慈照没回头,只把工具袋往肩上提了提。
“所以这里挖的不是煤。”
押运头目回过头,皱眉骂道:“两个小崽子嘀咕什么?赶紧走!”
朱慈照立刻换上笑脸:“俺是说,这里活多,俺怕干不过来。”
押运头目啐了一口:“怕累就滚回京城工坊吃泔水去。”
“俺不怕累。”朱慈照搓着手,“俺就怕没赏钱。”
几个车夫听见这话,笑出了声。
“这小子钻钱眼里了。”
“俺就是看看我那修车轴手艺,能值几个钱。”
押运头目没再搭理他,带着人走到外窑。
十几辆粮车停在空地上,表面堆满陈粮,底下压的都是铜料、机件和油布包。
几个杂役正卸车,朱慈照主动凑过去,摸了摸其中一辆车的轮毂。
“这轴瓦快磨穿了。”
车夫骂道:“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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