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凉风已经大到,能摇动树枝的地步,那两根香的烟仿佛不受影响一般,照样直直上升。
黑香的烟雾盘旋而上,形成一圈圈涡旋的样子,那黄色定邪香则是袅袅直上,完全不受寒风影响,白烟中带了一丝黑线。
“不死我想”
“呜呜”
“翠花冤枉是我”
“不还二柱张欠我”
身边不断传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窃窃私语,那些阴沉的私语里,有哭泣声、咒骂声,还有人在说秘密,却完全毫无逻辑,让人听不懂在说什么,待到要仔细听的时候,又消失不语了,只剩下一阵阵窸窣的杂音。
罗晓还算镇静,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双腿无意识地晃动着,那是高度紧张的肌肉抽搐的样子。
忽地,一个透心凉的冷风吹过,吓得罗晓一个激灵,身上寒毛‘嘭’地炸起,差点就把香炉丢了出去。
“啪!”
常许言半只手掌,耷拉一下就拍在罗晓的后背上,稳稳地顶住他要歪倒的身子,出言道:
“不要慌!”
常许言的声音平稳有力,似乎对眼前场景司空见惯了。
“现在还是白天呢,这些东西现不了形。”
常许言背负着双手,转过头,看着罗晓发抖的模样,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
“唉,宁小子,你不是着急学制香吗?我是看你刚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才带你来这走的捷径呢,咋就这副模样了?”
“我我不是怕是紧张,”罗晓听常许言这么一激,心里一股无名火起,咬牙僵着身子,勉强控制手脚不要发抖,低声道:
“恩,就是紧张而已”
常许言看着他僵直模样,用半只手掌摸了摸下巴,点头道:“算你小子过关。”
接着他神情一肃,沉声道:
“接下来,你听好了。你要仔细听它们说什么,听不懂也给我听着,用你的身体、用心去感受,感觉游魂想要些什么,想说什么,念叨着什么。
这就是念,感觉这些念,直到你也能用凡人之躯‘念’出来。”
罗晓闭上眼睛,调动心神去感受。
二狗说镇里赌坊,肯定出千了
魏家的大爷说,镇里的澡堂,东南角有个洞已经被他修好,绝对看不见里面洗澡
孙二婶说,她会绣花,牡丹、雏菊、箬竹,
喜欢画画
我喜欢吃香菜,我不喜欢喝花酒,我不喜欢牛肉,唔唔,好吃
我是曾家的小子,村口的石子戏很好玩,二妞长大了要嫁给我
我是酒铺的付老头,酿得一手好酒,绝对没有掺假
我是艾书生,作诗很厉害。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嗯?
这特么什么诗?这也能算好诗?
那我不成了李白了!我还是杜甫呢!?杜甫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
我是罗晓!
都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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