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晓瞳孔巨震,有些不可置信,婆婆明明说过,寿元不会影响多少的,为何
而且婆婆和常许言他俩都懂制香,怎么看也都已经过了五十,且大把有命的样子。
“你也不用太吃惊,可能你常家的技艺有点特殊吧,反正怎么看都不象短命的样子,你家香别看卖得便宜些,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否则你爹也不用逼着去了郡府里。”吕桥似是察觉了什么,安慰道。
罗晓收敛心神,微微颔首:“你知道的真多,不过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商人嘛,消息总得灵通些,你以前也没问。”吕桥摆摆手,略显得有些自豪。
罗晓道:“不说这些,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介绍给那些一起玩的大户弟子,张大少,刘三少他们,我与他们不是很熟,不过也知道他们家里都不是缺钱的主儿。
逢年过节时,都可以用。
关键是你家在县外的那些路子”
“那当然没问题。”吕桥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家以前在县外的路子,都是给了秦家多些,如今可是要交由我家?”
吕桥搓了搓手,略显兴奋地坐起,面上笑容挂起一丝假笑。
“不过,你给我几成利?”
“几分利?”
罗晓端起茶抿了一口,心中飞快盘算了一会。
“我出一成半。”
一成二厘的利润是与秦家的旧约,要那是常许言全盛时的价码。他的手艺远不如大伯,成品率低,用料要贵,本来就薄利,要再高到两成多,他就受不了,情愿慢慢卖。
现代工厂的商品,给个人销售的利润一般是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常家念香抢手还能压价。
其实慢慢卖也行,卖个五六年,也差不多能赚到五千两银子,可罗晓嫌慢,五年对他来说也是非常漫长的时光了。
“一成半?”
吕桥原本嬉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桂花糕随手就往桌上丢去,“宁少打发叫花子呢?我吕家铺子少说也有七八间,出门在外走一趟也不容易,你就给这么点钱,让我怎么向铺子里的伙计交代?”
罗晓早料到他会这个反应,心中赞叹一声,不愧是商贾出身的少爷,一旦聊起生意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不是以前嘛。”罗晓苦笑道,“我大伯的手艺,十根香能成八根,我如今才三四成的成香率,用的料却是一样的。”
吕桥面色不变,讥笑道:“嘿嘿,你家以前给秦家的代销是两成利的。”
罗晓也不恼,知道吕胖子就这性格,谈生意时所有表情,都是为了压价而已。
罗晓无所谓道:“我的价就这么开,不然拉倒。一根香的成本就比我大伯高出一大截,若是再给你两成,我怕是连本都回不来。”
吕桥这种副表情恰恰是想做成这笔生意来着,鱼儿上钩了,罗晓自然舍不得在撒饵了。
“那你不能把价格提一提?”吕桥抬眼看着罗晓,“常家的念香,又不是没人买。可那些大户人家,你就算卖两百文,他们也照样买。”
“村口牛肉倒是便宜了,但你看谁家天天吃?这香又不是必须品。”罗晓摊手道,“你看我这香成色,跟我大伯的比还差得远。卖得贵了,人家自然不会买帐。否则秦家怎会卖不了高价,除非有什么邪物出没”
“你都说你的手艺差了些,还敢给这么少?”
“那你家商路也比秦家差些啊”
“”
“我把你跟怡红院春花有一腿的事情说出去”
“你偷家里两百银子,我也说出去”
“哎哎哎,你这是人身攻击!”
“什么攻击?”
“说就说!”
“”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脸颊鼓鼓的,仿佛两头不服输的斗牛,谁也不肯相让。
吕桥沉默了片刻,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那这样。”吕桥伸出两根手指。“两成,就这个数,不能再少了。”
有戏!
罗晓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一成七。”
“一成九”
“一成八”
“成交。”
“就这么说定!”
罗晓让人拿来纸笔,两人就着堂屋的桌子,白纸黑字写明。
签字画押之后,各自收了一份。
“好哥们!”吕桥见尘埃落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伸手拍了拍罗晓的肩膀,“早知道你这么爽快,我就应该多让兄弟你赚点。”
“得了吧,你吕胖子这斤斤计较的名头,跟你爹还挺象的。”
罗晓白了他一眼,长吐一口浊气,端起茶壶灌了半杯。
“销售真难啊。”
刚刚一番唇枪舌剑,比制香还费神,他现在才真切体会到,那些销售为什么谈完一个单子,就跟打了一场仗似的。
“对了。”吕桥站起身来,“生意谈完了,总该去听雨轩坐坐了吧。那唱曲的姑娘,可比你家里那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