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眉头一挑,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副臭屁、唯我家主子最尊贵的模样。他抬眼看向院门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不见。”
罗晓语气冷淡,甚至都没来得及思索,太阳穴就隐隐发疼,“就说我制香不就说我没空。”
周平一怔,尤豫道:“少爷,那小荷说是奉钱家的信前来,与您有生意要谈。您看是不是见一见?好歹是笔生意”
“生意?”罗晓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周平,“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般替她说话?嗯?!”
“没有,绝对没有啊少爷,少爷,我对您忠心耿耿,只是那小荷说得严重我怕眈误少爷您的要事。”
周平连忙低下头,语气中带几分无措和慌乱。
‘还是缺少眼界和锻炼。心眼不足,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实诚,听话。’
罗晓看着这周平在自己问话之下微微颤斗,不由叹了口气:“行了,说真有重要事,她们钱家小姐会自己上门的,你是被人唬了,下次注意就行,将她打发了吧。”
罗晓摆摆手,转身又去磨粉了。
周平就是再笨,也听出了少爷语气里的冷意,不敢再说什么,应了声“是”,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罗晓叫住他,嘱咐道:“绝不许她进来大门,若她有强闯的意思,你自行动手柄人轰出去,莫要留情。”
“是!”
周平点点头,快步走了。
罗晓独自站在物房里,目光落在新做的那排宁神香上,心底却沉思着。
‘三番两次邀请,肯定不安好心。我就不出门,看你们还能打什么主意。’
此时,常许言正好回来,两只骼膊合抱,捧了一个漆黑的坛子进来。
坛子不大,只有寻常酒坛大小,立起来有水桶一般高,瓶口盖着一块红布,侧面和上方还交叉贴着两道黄符。
罗晓看着他郑重的神色,疑惑道:
“大伯,这是什么?”
常许言瞥他一眼,淡淡道:
“鬼物。”
罗晓一怔。
“还不过来帮忙?”常许言眼睛一瞪,接着两手一抬,将那坛子抛给了罗晓。
“哎哎”
罗晓还没反应过来,那坛子已经近在跟前,连忙下一意识地伸手去接。
“嘭!”
坛子看起不大,却分外沉重,落到罗晓的胸口上,震得他血气翻涌,让他不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伯,你下次给东西,好好递给我嘛。”
罗晓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才堪堪接住,看着面前的坛子毫发无损,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不是要学新的念香?今天我就教你。”
常许言没有理会罗晓的抱怨,走到库房中央的方桌上,悠悠说道。
“真的?,太好了!”
罗晓也顾不得胸口发麻的感觉,立马抱着黑坛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常许言身旁。
最近的这段时间以,常许言总是以他制香成功率,品质不高为由,拒绝教他制作新品类的念香,特别是他最看重的镇棺香、驱鬼香、敕鬼香等等。
这都是噩梦保命技能啊,由不得他不上心,可常许言总说他白费物料,藏着不肯教。
只能磨磨嘴皮子,可是常许言不为所动,就一直让他练习基本功。
罗晓也明白他的苦心,但总不能说您侄儿在世界之外,还有着一个威胁吧。
现在听到他松口,罗晓不由地有些兴奋。
“大伯怎么做,你说!”
只见常许言先是从让罗晓把那黑色坛子放在木桌中间,又让他物房的角落取来四个小香炉,分别点了定邪、辟邪香各一根点燃,放在坛子的两耳处。
罗晓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等一切做完,那黑色坛子似乎晃动了一下,起初罗晓还以为自己制香太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
黑坛子似乎又晃动了一下,很细微,若是不注意都会忽略过去。
罗晓回过头,不知何时,大伯手里已经拿着一根黑红相间的香抓在骼膊上。
“大伯,他好象动了。”罗晓指了指那黑色坛子,提醒道。
常许言面色平静,双手环抱,“正常的,不会动才怪。
你最近不是跟阿忠学了拳?学的怎样了?”
他忽然莫明其妙地问了一句。
罗晓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跟制香有关系吗?
“还行,能整套拳打完了,一天能打两三遍。”
虽然有些奇怪,但罗晓还是老实道。
“不错,待会应该能坚持久一点。”
“??”
罗晓一怔。
常许言没有理会他的诧异,反而后退两步,然后开口道:“你,去把那坛子上的符揭开。”
“这里面不是鬼物吗,这般揭开没事?”罗晓有些疑惑,在云白山见识过游魂野鬼的他,其实对鬼物没有那么害怕了。
毕竟人的确是要比一般的野鬼高级不少。
“没事,我看着呢。”
常许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