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府。
“照你这么说,阴煞气已经散了,那为什么门外会有这么多僵尸?”
罗晓看着嘭嘭作响,似乎马上就要被撞爆开的大门,一把抓着秦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喝问道。
“把你都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秦笙被罗晓这忽如其来的喝声也给震住了,不明白为何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有如此力气。
只是他还是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用仅能动的右手指了指地上那具人影。
“我师父咳咳先救他糯米”
罗晓瞧着他哀求的眼神,先是一怔,手上稍微松了一下。
大门口的拍打声越来越响,仿佛门外有无数只僵尸在撞击着大门,声响震耳欲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窒息的氛围。
“少爷那里”
虎子伸出右手,指了指大门处,门框与侧门处的合页,被砸的吱吱作响,似乎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忠叔见状马上整个人身子靠了上去,死死抵住门板,同时口中大喊道:“周平,快去搬点东西过来挡住,被它们冲进来就难办了,快!”
周平一怔,愣在原地。
忠叔大吼道:“快去啊!”
“砰!砰!!”
大门处,又传来了两道巨大撞击声,左边合页已经隐隐有脱落的迹象,发出‘吱呀吱呀’的异响。
那些僵尸力道非常大。
“愣着干嘛?”罗晓上前轻轻踢了周平一脚,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着倒座房跑去。
“走错了,去我房间!别管什么,能顶住门的统统搬来!”
“哦哦。”
周平应了一声,连忙向府里后方跑去。
见周平已经去搬重物,罗晓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大声吩咐:“虎子,你立刻把胡道长抬去祠堂,用辟邪香围着。”
“厨子,你去厨房里找糯米,用糯米敷在道长的伤口上,快!”
“哦哦,是,少爷。”虎子点头应道,赶忙起身抓住躺在地上胡道长双腿,拖动起来。
被罗晓提着的秦笙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大喊道:“糯米吃也能解尸毒,还有给我一点”。
罗晓眉头一皱,瞥了一眼只能勉强站着的秦笙,沉声说道:“厨子,你给道长送完糯米,待会也拿一些去物房,我也要用。”
“是,我马上去!”
厨子应了一声,胖墩墩的身形却不显笨拙,一溜烟地就跑开了。
“忠叔,坚持住,我去拿香!马上就来!”
罗晓大喊一声,抓着秦笙的衣襟,一把就拖着他,穿过月门往后院库房走去,同时口中怒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怪他般火大,任谁在家里好好睡着,突然就来个人冲进来说了几句话,僵尸就把自家围了起来,脾气再好的人都有火。
罗晓回头瞧了一眼后院,眼中闪过不安和徨恐,那里可是还有自己三个未出月子的老婆,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听到罗晓问话,秦笙身躯一颤,眼框也不禁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地落下,颤声道:“是那钱老爷隐瞒那墓里还有一具尸师父也没有料到要不然陈材他也不会”
秦笙一边回忆着,缓缓将那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密林之外,钱家祖地。
一道闪电过后,天空又响起一声闷雷,刚刚还是白日当头,不过眨眼之间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暗了下来。
“辛苦道长了。”
钱老爷拱拱手,他身旁管家亦跟着过来,配合着两个徒弟,将胡道长扶到新搭的布棚下歇息。
“这天气变得可真快,师父,看着要下雨了,还不小哩,我们先躲躲吧。”
秦笙提议道。
“也好。”
胡道长嘴唇微微有些发白,点头道。
坐下歇了会,胡道长扶了酸疼的腰间和手腕,轻轻哼唧着。
“师父,你感觉怎样了,回去要不要给你擦点跌打酒。”
陈材接过桃木剑,替师父揉了揉肩膀,缓解着酸痛。
‘这次真是要了老命。’
胡道长看着不远处正在收拾法器的秦笙,又瞧了瞧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徒弟陈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徒弟虽然驽钝了些,但有一点是他看重的,就是很关心、尊重他这个师父,比较孝顺,也不枉他一番费尽心思。
蓦地。
这山丘之上,不知从哪里刮来的一阵狂风,那风来的极快,卷起那林间落叶和尘土,在这块平地之上肆虐起来。
“哎!”
秦笙正站在法坛面前,收拾着散落的符纸和烛台,被这黄风刮得睁不开眼,手中那面布幡一时没抓稳,“呼”地一下被吹得高高扬起。
他连人带幡后退了好几步,“嘭”地撞倒了法坛,朱砂、铜镜、香灰洒了一地。桌面上那盛了鸡血的陶碗掉落在泥地里,暗红色的血液哗啦一声,泼洒在地面上,沿着拜台上,青石板的缝隙漫流开来。
“糟了!”
秦笙稳住身形,连忙捧起仅剩的朱砂和铜镜,转头看见满地的鸡血,暗道一声“可惜”。
“轰隆隆!”
一道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