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道长这才看起僵尸全貌。
暗青色的皮肤,森白的牙齿,发黑的干涸面庞这些都是都是僵尸常见的样子,但它的穿着却让胡道长微微一愣。
一件残破的藏青色蟒袍,虽然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但身前补子还是能依稀看出,上面绣着的四爪蟒纹。
“四爪宗室”胡道长倒吸一口凉气。“你们钱家竟然”
“吼!”
那僵尸漆黑的大口怒吼一声,双臂忽然伸直,抓着胡道长的双臂,尖锐的獠牙向着他的脖子咬去。
胡道长见状面色一变,向后一仰,侧头避开,随后右脚高高抬起,死死顶着僵尸的脖子,让其下不了嘴。
似乎是那桃木剑灸热的让它吃痛,蟒袍僵尸全身尸气大作,双爪向上一抬,胡道长便被震飞出去。
落地后,胡道长一个翻身跃起,蓦地感觉双臂一阵吃痛,只见道袍的袖子已经被那僵尸抓开,露出里面的皮肉,只见他手臂上却已经留下三个手指粗的暗红色深洞,伤口还往外臂下延伸,划出三道血痕,坑洞边缘的血迹却已经干涸。
胡道长眉头皱起,左手在空中掐了个手诀,手掌冒出阵红光,朝手臂上的伤口盖去。
“嘶!”
缕缕白烟蒸腾,他低吼一声,忍着剧痛,牙关紧咬,又用右手重复了一遍。
做完之后,他面色变得煞白,额头冷汗不断。
僵尸脚下一蹬,高高跃起,朝着胡道长杀去,两个徒弟却是一左一右,将它拦了下来,中间还拉了几道漆黑的丝线。
“嘭!”
黑色的丝线在接触到僵尸的瞬间,轰然炸出几道火星,将那僵尸撞飞到地上,吃痛怒吼。
“墨斗线有效!”秦笙面色一喜,朝陈材大喊道:“再来!”
两人再次拉出两道黑线。
蟒袍僵尸僵硬的身躯以一种诡异角度,从地上猛地弹起,再次向二人杀来。
“噗!”
只是这次那墨斗线却没有丝毫作用!僵尸径直穿了过去,将那墨斗线崩断了。
“啊?,雨太大了,没墨了!”
陈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线捆,大喊一声,回头看去,却见秦笙躲闪不及,已经被僵尸双臂扫中,重重地撞在树干上。
僵尸去势不减,又朝着胡道长掠去!
胡道长见墨斗线失效,心头一沉,指尖在口中咬了一下,鲜血涌出,在那桃木剑身上飞快划过,剑身之上骤然亮起一道赤红光芒。
胡道长刚要闪身,却感觉身体一阵发软,使不上力气。
“遭了!刚才的法事”
躲闪不及之下,胡道长只能硬着头皮挥剑斩去,被那僵尸一掌拍在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胡道长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墓碑上,发出一道闷响,晕了过去。
“师父!”
陈材和秦笙同时失声大喊。
“滋滋”
蟒袍僵尸双臂一振,卡在腰间桃木剑断成两节倒射出去,只见它步伐不停,又是双腿长跳着,朝胡道长杀去。
雨势渐渐变小,有机灵的钱家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陈材发疯一般,张开双臂,整个人朝着那僵尸扑了上去,从身后死死抱住了那僵尸后背,大喊道。
“秦笙,带师父走!快!”
蟒袍僵尸一个转身,却发现甩不掉身后的累赘,不由地双脚高高跃起,用后背砸在地上。
“噗!”
大口血雾从陈材口中喷出,腥臭腐朽的气息让陈材几欲作呕,精神涣散,但他却仍不松手。
“还愣着干什么!带师父走啊,我们打不赢它的!”
陈材回头望去,见秦笙还愣在原地,怒吼道。
秦笙浑身颤斗,眼框瞬间红了,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胡道长,又看了看死死抱着僵尸的陈材,咬了咬牙,几步冲到胡道长身旁,一把将其扛在肩头上,跌跌撞撞地朝山丘下跑去。
背后传来陈材的闷哼声,紧接着是那僵尸嘶哑的吼叫。
秦笙不敢回头,脸上都是水渍,已经分不清那是汗水、雨水、亦或是眼泪。
那山坡被雨水冲刷得松软,慌乱中,他踩中的那片泥土整块塌陷了下去,秦笙整个人连同肩上的胡道长一起,翻滚着从山坡上摔了下去
山丘之上,陈材几声怒吼和惨叫之后,没了声息。
半炷香后。
钱家那边早已是一地狼借。
管家和家丁的尸体横躺在泥地上,有的身躯都断成两节,棍棒、铁铲丢在地上,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一副地狱景象,血水混杂着雨滴,汇成数条小溪,缓缓向周边流淌。
钱家祖宗的棺材盖,不知何时已经斜躺在棺边,棺口洞开,朝里望去,空空如也
“救命救命啊!”
天色暗沉。
一道年轻、尖利的女声在林间响起。钱如玉早已从布棚下跑了出来,身上鹅黄色的衣裙被雨水浇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只是这荒郊野岭地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