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府,物房。
“四爪这”
罗晓喃喃道,“钱家真是”
似是想起什么,罗晓接着问道。
“那你们不是跑了?”
他在那物房之内飞快地奔跑着,一根根没有卖出的念香,不断地从抽屉中抓出,放入他腰间的布袋。
秦笙发丝凌乱,双目发红,满脸痛苦地靠在长椅之上,时不时捂着手臂发出一声闷哼。
“我师父平日里虽是贪财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正气的,第二天,我们在山下醒来,背着师父回了道庄”
秦笙说着顿了顿,瞥了一眼正在抡着大杵疯狂捣药的罗晓,继续道:“我们修养了几日,等到自认为准备齐全时,三元镇已经乱起来了。
特别是晚上到处都是僵尸杀人的传闻,也引来了很多同道。
我与师父白天去那三义坡的坟墓旁搜寻,就是想趁那东西怕光,将它烧了,为陈材报仇”
提起陈材,秦笙语气中对那蟒袍僵尸带着无尽的恨意。
“那东西很狡猾,用了尸毒传染三元的人后,还会躲起来,拿杂草藤蔓遮住山洞,骗过了我们。
等我们再搜到它藏身的山洞时,已经是下午了,师父说什么也要进去我也没有阻拦。
只是斗了许久才知道,那僵尸被天雷劈中不死,极阴化阳,又吸食了不少人血其中还有同道虽然只是跳僵,但已经勉强可以白日现身了我与师父能逃出来,还是
师父又受了重伤我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秦笙说着,脸上浮现出心有馀悸的神色。
“之后的事,你也看到了城里就你家这边僵尸少师父昏过去时叫逃到这里我们也不是故意将那些引来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三元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来到城里这边是迟早的事。”
罗晓一边听着,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接着。”
秦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罗晓抛过来的一块布包。
“这是什么?”秦笙有些疑惑。
罗晓扫一眼正在阴干的念香,也不管是不是有效了,大手一挥就全部收了起来,然后对秦笙解释道:
“糯米我是没有了,不知道厨子有没有多的,倒是桃仁和艾叶粉末,我是怕你先一步尸变呐。
桃仁不用多说本就属阳,艾叶能辟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你先顾好你”
还未等罗晓话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求救声。
“救命!有怪物啊,别过来!”
罗晓一听,脸色骤然一变,大喊起来。
“坏了,是春兰的声音,娘子那边出事了!”
没有任何尤豫,罗晓伸手抓起一根蜡烛,快步就跑了出去。
秦笙略作尤豫,伸手在将那包药粉打开,咬牙敷在自己手臂之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待得缓过来一阵后,想了想,也跟着跑了过去。
东厢房。
等罗晓赶到时,心里一沉,眼前这一幕几乎让他浑身发寒。
只见那东厢房的大门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撞开,其中一侧门板已经歪斜地挂在门框上。
两只僵尸,正举着双爪,动作僵硬地向里面走去,从他们苍白面色,乌黑的眼框来看,应该是近期才感染了尸毒变异了。
房间内,几个女眷全都害怕地缩成一团,身后的大床上是三个娃娃的哭喊声。
一个戴着黑帽的行尸已经闯进了房间,两只漆黑枯槁的手死死抓着大夫人王花的香肩,那干瘪枯槁,带着腐烂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两颗尖锐的獠牙正向王花雪、白的脖子咬去。
只是王花虽然满脸惊恐,还是用双手死死地抵住那僵尸的下巴,让其下不了嘴,但王花也是面色涨红,手臂止不住地颤斗。
“夫人!”春兰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扫帚,使了吃奶的力气朝那僵尸后背猛砸,那黑帽行尸却纹丝不动,终究是力气太小。
而木桌前面的地板上,赫然躺着自己夫人李翠的身影,那个有些胆小、甚至有些天真的女孩儿,她整个身子从中间裂开,断成两截,血水横流
罗晓整个人血液都在那一刻倒流,冰冷的寒意流遍全身。
其实他对几位夫人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艹尼玛,放开她!!!”
他眼睛全红了,整个人象是一头暴怒的雄狮,疯狂地冲了上去。
两个正要跨进门坎的行尸,被他高高跃起,从背后一脚一个,狠狠踹飞出去,砸的门板之上,发出两道闷响。
落地站立,罗晓拳头紧握指甲都要扎进肉里,整个宛如一个将要爆炸的火药桶。
有过被僵尸洞穿胸口的恐怖经历,罗晓在常府的大门处再次遇到僵尸,似乎显得有些镇定。
可是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从听到三元闹僵尸的时候起,他就心里不受控制地忧虑起来,那粽子给他造成的阴影实在太过深刻,胸口洞穿,那种从上疼到下的痛觉,不是活人能够体会到的。
所以当他在这